若是这样,那么报告是有问题的,那么最终的结果是假的,那么杀了孩子的是……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路之恒下意识反驳,是黎乐背叛了他,那个孩子就是别人的!
他不会是害死自己孩子的凶手!
黎乐那么勾人,他喜欢勾引alpha了,所以只能是黎乐的错!
他慢慢弯着腰,只有弓着才能让几乎使他淹没的不安不再那么压抑,可他又深深知道,假设一旦成立,那么很难推翻。
他甚至不敢去看黎乐,他怕看到那双失望的眼睛。
他快速的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吧”就匆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他从未觉得心跳如此的快,如此的乱。
而在屋里的黎乐静静站在原地,良久,他撕下了报纸,连同相册和奖杯放进一个纸袋里,他本想从窗口扔下去,可沉甸甸的又让他舍不得这过去的美好回忆,于是全部塞到床底,归于黑暗。
他应该重新开始,而不应该继续沉溺在从前。
·
一连三天,路之恒都睡在书房,再没进主卧一步,也没有和黎乐说一句话。
黎乐乐得如此,他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证,还在同个抽屉里发现了之前落在老宅的手机。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他找了根充电器充了十分钟,然后给乔温言发去了短信,告诉他一切都好。
刚发完消息,房门就被敲响了,随即路之恒走进来。
黎乐没理他,可路之恒直直朝他走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跟我走。”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仿佛淬了冰一般冷冽,沙哑中透着微微的颤抖,像在压抑什么,也像遇到了某种难以承受的恐惧。
黎乐试图甩开他的手,可他的劲太大了,捏的骨头快要裂开了一样。
晦暗的目光将他完全笼罩,黎乐头皮发麻。
“找到了。”路之恒的声音再次响起。
黎乐皱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要找的人抓到了,现在就在警局,那个人叫……吴弛。”
去警局的路上,路之恒一直在观察着黎乐。
当他知道吴弛是明德医院的医生并且还是化验科时,他立刻就想到了当初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可他还是不明白,两年过去了,明明结果已经很清楚了,为什么黎乐还要追查?
他如此锲而不舍,是想证明什么?
那天的猜想又一次浮现脑海,他下意识想要抹杀,可适得其反却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