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王朝末年,天灾人祸交织,宛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死死勒住了这片广袤土地上所有生灵的咽喉。
时值盛夏,本该是万物并秀、郁郁葱葱的时节,然而地处北地边陲的陈家村,却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机。
连续数月未曾落下半滴雨水,苍穹犹如一口烧红的铁锅,无情地倒扣在龟裂的大地之上。
干涸的田地里,庄稼早已枯死,化为一蓬蓬脆弱的飞灰;村外的树皮被饥饿的村民们剥得精光,露出惨白如骨的树干;甚至连平日里随处可见的苦涩野菜,也被连根刨尽,连带着周围的泥土都被人塞进了干瘪的胃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热与死亡的腐朽气息。
偶尔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村头巷尾游荡,它们眼冒绿光,死死盯着那些倒在路边、早已没了声息的饿殍,却又忌惮着还活着的人们手中那生锈的柴刀,只能出凄厉而低沉的呜咽。
在这片宛如人间炼狱的景象中,村东头一座破败的茅草屋里,陈轩正静静地站在阴影之中。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
透过千疮百孔的木窗棂,斑驳的阳光如同一柄柄利剑般刺入昏暗的屋内,照亮了空气中翻滚的微尘。
陈轩的目光深邃而冷静,犹如一潭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十八岁的年轻躯体里,承载着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成熟灵魂。
在这短短的三天里,他没有像寻常人那样陷入惊恐或绝望,而是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迅消化着原主的记忆,并审视着这个正在崩塌的乱世。
他很清楚,自己目前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强大的武力,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随时可能成为路边的一具枯骨。
但他同样清楚,乱世,既是炼狱,也是阶梯。
秩序的崩塌意味着旧有阶层的瓦解,只要拥有足够的智慧、手段,以及一颗足够坚硬的心,这里便是枭雄崛起的最佳温床。
陈轩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击着,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桌面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粗布口袋,里面装着大约两斤左右的粟米。
这是原主父母生前拼死藏在墙缝里的最后一点余粮,也是陈轩目前在这饥荒中唯一、却也最致命的筹码。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虚弱的咳嗽声从隔壁院子传来,打断了陈轩的思绪。两家仅隔着一道低矮且摇摇欲坠的黄土墙,那声音听得真真切切。
陈轩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窗户的缝隙,落向了隔壁的院落。
那是邻居陈素莲的家。
三十六岁的陈素莲是个寡妇,丈夫早年被征了兵役,死在了北边的战场上,留下她独自一人拉扯着女儿陈欢欢长大。
在这穷乡僻壤,一个没有男人庇护的寡妇,还要带着一个出落得水灵标志的女儿,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村里不知有多少闲汉光棍对陈素莲那丰腴成熟的身段垂涎三尺,又有多少人对青春活泼的陈欢欢心怀不轨。
但陈素莲硬是凭着一股外柔内刚的坚韧,咬紧牙关,手持柴刀,将那些觊觎者一次次挡在了门外。
然而,再坚强的意志,在绝对的饥饿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陈轩知道,隔壁的母女俩已经整整两天没有一粒粮食下肚了。
昨天夜里,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陈素莲为了哄骗饥饿的胃,大口大口灌着井水的声音,以及陈欢欢在睡梦中因腹痛而出的痛苦呢喃。
“娘……我好饿……欢欢头好晕……”
院子里,十八岁的陈欢欢扶着门框,声音细若游丝。
原本那张红润饱满、总是洋溢着青春气息的俏脸,此刻已是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干裂的嘴唇向外翻卷着,渗出细微的血丝。
她那件打着补丁的碎花土布衣裳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原本育得初具规模、娇俏挺拔的胸脯,也因为极度的虚弱而失去了生机,随着她艰难的喘息而微弱地起伏着。
“欢欢……好孩子,你再忍忍,娘这就出去……这就去后山看看,哪怕是挖几根草根,也绝不让你饿着……”
陈素莲从屋内踉跄着走出来,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女儿。
她的声音同样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哭腔与绝望。
陈轩的目光静静地落在陈素莲的身上。
即便是被饥饿折磨了两天,即便是穿着最粗劣的麻布衣裳,依然无法完全掩盖这个女人身上那股成熟到极致的风韵。
三十六岁的年纪,正是女人宛如熟透水蜜桃般的黄金岁月。
她的身量比寻常村妇要高挑些,虽然消瘦了些许,但骨肉匀称。
那件洗得白的麻布衣裳紧紧贴伏在她身上,勾勒出胸前那对即使在饥荒中依然傲人挺立的饱满弧度。
因为焦急和虚弱,她的呼吸十分急促,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便随着呼吸剧烈地上下起伏着,仿佛随时要撑破那脆弱的布料。
她的腰肢依然纤细,而在那纤腰之下,则是如同满月般丰腴浑圆的臀部,散着一种未经雕琢、最原始的母性与肉体诱惑。
几缕被汗水浸湿的乌黑丝紧紧贴在她雪白却沾染了灰尘的修长脖颈上,那张虽然憔悴却依然风韵犹存的脸庞上,写满了作为一个母亲的焦灼与痛楚。
“娘……别去了……后山……早就什么都没了……”陈欢欢虚弱地摇着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连流下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欢欢是不是……要死了……”
“不许胡说!娘绝不会让你死的!绝不!”陈素莲猛地将女儿紧紧搂入怀中,仿佛要将自己仅存的生命力揉进女儿的身体里。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干裂的泥土上,瞬间被贪婪地吸干。
陈欢欢挣扎着想要站直身子,她不想成为母亲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