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斑驳地洒在郭府正堂的青石地上。
老中医收起脉枕,脸上堆满了褶子般的笑意,冲着主位上的郭靖深深一揖“恭喜郭大侠,贺喜郭夫人!夫人脉象圆滑如走珠,往来流利,确是喜脉无疑了!”
“当真?!”郭靖霍地站起,那双曾拉开强弓射落大雕的手,此刻竟有些微微颤抖。
他三两步跨到黄蓉身前,想抱又不敢用力,只是傻傻地看着妻子依旧平坦的小腹,那个在千军万马前都不曾皱眉的汉子,此刻竟笑得像个得了糖吃的孩子,“蓉儿……咱们又有孩子了!”
黄蓉看着丈夫狂喜的模样,心中亦是一片柔软。
自芙儿出生后,近二十年来,他们夫妇二人为了襄阳殚精极虑,这再续香火之事便一直耽搁了下来。
如今老天垂怜,在这近四十的年纪还能再孕,确是意外之喜。
“靖哥哥,瞧把你高兴的……”黄蓉眼波流转,嗔怪了一句,手却温柔地覆在小腹上。
“蓉儿,这次你必须听我的!”平日里对黄蓉言听计从的郭靖,这次却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霸道。
他严令黄蓉必须卧床静养,将丐帮帮务一股脑丢给了鲁有脚耶律齐。
郭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荡,转头看向堂下站着的尤八和梅姐,神色瞬间变得肃穆威严“尤八,梅姐!你们听好了!”
“小的奴婢在!”二人连忙行礼。
“夫人如今身怀六甲,乃是郭家的头等大事!”郭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如山,“从今日起,夫人必须静养安胎,府内一切杂务,不管是采买还是迎来送往,统统由你们二人全权处置,除重要事项之外,不必再劳烦夫人费神!若有半点差池,累着了夫人或是惊动了胎气,我拿你们是问!”
“是!老爷放心,小的奴婢一定把夫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尤八磕头如捣蒜,只有他自己知道,低垂的眼帘下,那双绿豆眼里闪烁着怎样狂乱的惊喜。
郭靖又转头握住黄蓉的手,一脸歉疚与坚决“蓉儿,为了孩子,这些日子……委屈你些。咱们……分房睡吧。我这人睡觉不老实,万一碰到你就不好了。而且……那事儿也不能再做了,大夫说了,头三个月最是要紧。”
黄蓉心中好笑,这傻哥哥当真是把这孩子看得比天还大。
不过这也正合她意,若是靖哥哥天天守在身边,她那一身被《九阴真经》滋养出来的如火欲念,又该如何找那些野男人泄呢?
待送走了千叮万嘱的郭靖,偌大的卧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尤八遣退了其他下人,只留下心腹梅姐守在门口。
他反手关上房门,脸上的恭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猥琐的淫笑。
他搓着手,像只闻到了腥味的耗子,凑到黄蓉身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还没显怀的肚子。
“夫人……嘿嘿,恭喜夫人又要做娘了。”尤八大胆地伸手,隔着衣衫摸上了黄蓉的小腹。
黄蓉瞥了他一眼,并未躲闪,只是懒洋洋地往软榻上一靠“怎么?现在知道怕了?若是让靖哥哥知道这几个月你们干的好事,把你剁碎了喂狗都嫌脏。”
“怕?小的才不怕!”尤八嘿嘿一笑,突然压低了声音,那张丑脸凑得极近,呼吸都喷在黄蓉脸上,“小的只是在想……老爷那阵子忙得脚不沾地,十天半个月也不着家。反倒是咱们爷几个,天天伺候夫人……夫人,您给句实话,这肚子里的种……会不会是咱们尤家的?”
黄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尤八的眉心,将他推远了一些“你这狗才,想得倒美。若是你们尤家的种,这孩子还能有这般福气,投生在我肚子里?”
尤八不死心,死皮赖脸地继续追问“夫人,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嘛。那阵子小的可是拼了老命地往里灌……万一呢?万一要是老天爷开眼呢?”
黄蓉看着他那副贪婪又卑贱的模样,心中暗笑。这蠢货哪里知道《九阴真经》锁精炼气的奥妙,但这并不妨碍她利用这点来彻底控制这个男人。
“哼……”黄蓉轻哼一声,眼神变得迷离而暧昧,“谁知道呢?那段时间乱哄哄的,我哪分得清是谁射进来的……你也知道,有时候做得迷糊了,连我也记不清身上趴着的是谁……”
这句话就像是一剂猛药,瞬间点燃了尤八眼中的火焰。
模棱两可就是最好的答案!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只要想到这郭大侠视若珍宝的孩子体内可能流淌着他尤八那下贱的血,他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
“嘿嘿……那就是有机会!肯定有机会!”尤八兴奋得满脸通红,跪在地上抱住黄蓉的腿,“夫人放心!既然可能是咱们尤家的种,那小的更得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绝不让您受半点委屈!”
———
整整四个月。
这对于正值虎狼之年的黄蓉来说,简直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为了腹中这个来之不易的小生命,她硬生生地压下了体内那股日渐炽热的邪火。
平日里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那本该每日都要做的“功课”也彻底停了。
尤八虽然看着心痒,但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若是真弄没了孩子,别说做这郭府的管事,怕是脑袋都得搬家,因此这几个月也是老老实实,不敢有半分越雷池一步。
直到昨日,那老中医再次诊脉,捋着胡须笑呵呵地说了一句“恭喜夫人,胎像已固,如今便是稍微走动走动也无妨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黄蓉心中那扇紧锁了四个月的闸门。
入夜,郭靖依旧在书房处理军务,为了不打扰妻子休息,他这几个月都是在书房对付一宿。
卧房内,红烛高烧。
黄蓉身着一袭轻薄的藕荷色寝衣,侧卧在床榻之上。
此时她已有四个月的身孕,小腹已有了明显的弧度,像是一个倒扣的玉碗,圆润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