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对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转发给莫司煜,揭开锅的同时,他听见莫司煜手机响了一声,在卧室里。
加入意面,麦明一听见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头发乱糟糟的莫司煜一脸茫然地出现在餐厅。
“刚刚发了你一份证据材料,写一个法律分析报告出来,”麦明一找出两个碟子,“今天能写完吗?”
“明天交给您,可以吗?”莫司煜小心翼翼地和他商量。
“明天交太拖了,今天之内写完给我吧,晚上加加班。”麦明一随口说完,他端起两盘意面,转身放在餐桌上。
“一起吃吧。”麦明一拉开椅子,看见莫司煜的眼神又从极度不满转变成茫然失措。
他于是又替莫司煜拉开一把椅子,装模作样地轻声问:“怎么了?不吃吗?”
“没有。”莫司煜回过神来,把翘起来的头发抚平,坐在麦明一对面。
他们安静地消灭各自的食物,然后麦明一发现莫司煜使用叉子时不太熟练。
“要不要筷子?”麦明一不动声色地问,“在橱柜里,自己拿。”
莫司煜于是懊恼地重新站起来,不自觉地一直揪着那撮被睡得翘起的头发,试图让它变直一些。
麦明一抬头盯着他,突然觉得莫司煜很有趣,甚至带有笨拙的滑稽。
他情不自禁微笑着,保持非常积极美丽的心情,哪怕他们从车库里把车开上前往律所的公路,路过的每一个路口都是刚好红灯,麦明一也没有不耐烦。
“下周我们试试鞭子。”麦明一把车窗摇下来,和驾驶位的莫司煜搭话。
莫司煜欲言又止,麦明一等了等,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等车停稳,麦明一解开安全带,却发现莫司煜没解锁车门。
“麦律师!”莫司煜发作了,他现在格外懂得反抗,“以后除了周五,都不要再这样了。”
“为什么?”麦明一神色自若。
“很影响我工作!”莫司煜生着闷气。
“今天只是个例外,”麦明一觉得莫司煜现在有个很明显的缺点,脾气格外大,他挑挑眉,“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你如果接受不了加班,可以再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适合这个职业。”
“我不是接受不了。”莫司煜侧过身,颇为不高兴地看着他,眉毛委屈地皱着。
麦明一看着他,停顿了几秒,不自觉放缓语气。
“那你有什么不满的?”他低头看着表,“还有别的要说吗?今天主任找我,我赶时间。”
莫司煜说没有,但下车时关门比平时响了不少。
麦明一确实不明白,也想知道,莫司煜究竟在不满什么。
他们做的时候,莫司煜反应不比他小,连麦明一不小心用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背肌,他都会浅浅吸气,身体上肉眼可见的青筋无一例外地在皮肤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