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区的巷弄总是窄得让人喘不过气。
二月的南城,雨水充沛得近乎病态,墙根处生出的青苔在路灯下泛着一种油腻的绿光。
陈伟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时,门轴出的“吱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传得很远,仿佛在宣扬着某种禁忌的开始。
这间只有十几平米的出租房,是他们在这座冰冷城市里唯一的孤岛。
“进来吧。”陈伟的声音有些紧绷,他侧过身,让林小雨先走进去。
屋子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那盏被他蒙了一层淡粉色丝巾的小台灯在散着暧昧不明的光。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陈旧的、被太阳晒过的被褥味,以及林小雨身上那股经久不散的、淡淡的茉莉花香。
那是她最常用的五块钱一包的洗水味道,通俗、廉价,却在此刻成了最致命的催情剂。
林小雨有些局促地站在屋子中央,她的手死死攥着那只洗得白的碎花帆布包。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棉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刚好没过膝盖,露出一双匀称、细嫩的小腿,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坐……坐那儿吧,我给你倒水。”陈伟指了指那张铺着蓝白格子床单的单人床。
那张床是房东留下的,木架子有些松动,稍微坐上去就会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转身走向那张堆满杂物的课桌,手拿暖水壶的时候竟然打了个趔趄。水声“哗啦哗啦”地落进塑料杯里,每一声都像是在撞击着他的耳膜。
陈伟心里的私密想法我的老天,她的肩膀在抖。
她一定能听到我的心跳声,那动静大得简直像是在擂鼓。
今晚之后,我们要么更近,要么……不,没有要么,我必须拥有她。
他把水杯递过去,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的手。
那是一次极为短暂的电击。
小雨的手心冰凉,还带着一层细密的冷汗,而陈伟的手掌却滚烫如火。
“谢谢。”小雨接过杯子,小口地抿着,喉咙随着吞咽动作微微起伏。
陈伟就这样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额前细碎的刘海,看到她那双因为紧张而显得水汪汪的杏眼,以及她那微微开启、带着水渍的唇瓣。
“小雨,你今天真好看。”陈伟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由于克制而产生的沙哑感。
这种赞美在逼仄的房间里盘旋。
小雨抬起头,撞进了他那双燃烧着某种原始欲望的眼睛里。
她并不是不懂那种眼神代表着什么,这种由于荷尔蒙堆积而成的侵略性,让她感到一种生理性的腿软,却又在心底生出一股隐秘的期待。
“伟,你……你别这么看着我。”她放下水杯,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陈伟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跨了一小步,双腿几乎抵住了床沿。
他身上的那种雄性气息——那是混合了汗水、廉价烟草和某种干净肥皂的味道——瞬间将小雨包围。
这种气味并不高级,但却极具存在感,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慢慢蹲下身子,双手覆在小雨搁在膝盖上的手上。
他的手掌很大,厚实且粗糙,虎口处有因为打工留下的老茧,这种粗粝的触感划过小雨娇嫩的皮肤,带起一阵阵让她无法忽视的战栗。
“我们在一起一年了。”陈伟低声说着,头慢慢向她靠近,“我每天都在想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