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皎皎坐直身体,手指捏着被子上的拉链摆弄,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记不清了,就突然喊了一声哥哥。”
手机那端的孟津沉吟了一声,“我让主治医生过去一趟,不要害怕,我马上回去好吗皎皎?”
陈皎皎自然还记得孟津这次是出差,不愿意耽误他的时间,“没事的,我一个人也可以。”
“我不可以。”孟津极快地回复他,不假思索,“皎皎,我害怕。”
陈皎皎没再说话,透过听筒,还可以听到手机那端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他突然就乱了呼吸,啪地一声把电话给挂断了,把手机冰凉的外壳贴到自己的脸颊上。
这次是真的没办法再继续午休了。
主治医生来的很快,这次是直接在主卧诊断的,许是空气中还残留着孟津的味道,所以他这次并没有很紧张。
陈皎皎看着冰凉的听诊器在自己胸口滑动,抿了抿嘴唇,等到一切结束,他问出了自己疑惑很久的问题,“医生,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医生闻言,手指一顿,把听诊器包装好放进工具箱里,“有的人一辈子也想不起来,有的人两三个月就恢复了,不要有压力,顺其自然是最好的方式。”
临走前,医生又和他聊了很多,讲了很多案例,陈皎皎不安的心稍稍放松了些,送走医生,他立马就给孟津打去了电话。
“嘟嘟嘟——”
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就在他准备再打一次时,管家走了过来,微微弯腰,“孟先生说如果电话打不通,不要着急,他现在飞机上呢。”
还是过来了。
陈皎皎心中升起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隐秘的欣喜,听管家说,从国内到这里,需要13个小时,也就是要到明天凌晨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孟津要回来,莫名心安,所以入睡得很快。
凌晨三点,世界陷入寂静,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车窗半开,透过路灯能看到车内人冷淡的神情。
片刻,黑色的轿车便稳当地停在别墅前,孟津坐在车内,并没有立刻下去,他抬眸看向二楼的窗台,隔着窗帘,也依稀能看出里面留有一盏灯,且是专门为他留的。
他抬步下车,在进入主卧前,特意等身上的凉意都散了之后,这才放轻动作,压下门把手。
陈皎皎睡得很沉,整个人都陷在蓬松的被子里,头发散乱,褪去了平日里清淡的距离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可爱,想让人靠近,抱在怀里。
孟津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嘴角上扬,好似看不够,心中被满足的情绪填满,太过美好,因为得到过,所以他没有办法再接受被皎皎厌恶,讨厌的日子。
一想到皎皎有可能恢复记忆,他心中的不安、暴戾、破坏等所有负面情绪通通涌现,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孟津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眸恢复清醒,抬手给人掖了掖被角,又轻手轻脚地离开。
房门被重新关上的那一刻,他面无表情地按下手机的拨通键。
书房里
孟津挽起袖子,亲手泡茶,脸色温和地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一排人,主动请罪,“这么晚了,还打扰大家,真是抱歉。”
为首的是陈皎皎的主治医生,也是孟津的同校好友,他打了一个哈欠,也清楚孟津的来意,“陈先生一切正常,不用太担心。”
他说完这句话,就反应过来,如果是因为这件事,那就太大费周章了,明明叫他一个人过来就可以,但偏偏请了这么多人来,分明还有其他事!
果然,下一秒就看到孟津给各位大拿添过茶之后,手指扣在木桌上,勾唇浅笑,“我的爱人陈先生,过去受到过伤害,我不想让他再记起来,各位想想办法。”
“钱不是问题,条件随便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