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皎皎咬着下嘴唇,好似真的在想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咖啡店距离他们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从这里出来后,两人直接步行在路边,慢悠悠地往家赶。
陈皎皎故意放慢脚步,让孟津走在前面,这样他就可以明目张胆地去看孟津,看他的背影。
夕阳洒在他们的身上,孟津不紧不慢地在前面走着,这一刻好似回到了小时候。
其实一开始孟津并不喜欢这个弟弟,因为弟弟备受宠爱,是家里的中心,所以在弟弟刚学会走路,磕磕巴巴跟在他身后时,他会刻意加快脚步,把人远远的甩在远处。
也不知道何时起,他也学会了放慢速度,偶尔还会停下来等那个烦人又黏人的撒娇精弟弟。
孟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陈皎皎,走着走着,这样一走就是十八年,他伸出手,等皎皎主动把手放在掌心。
掌心相触的那一刻,眸光对视,孟津在心里想,上帝啊,保佑让我们继续这样走下吧。
“哥哥…”
陈皎皎脑子里再次闪过熟悉的画面,一如既往地没看清,但身体却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哥哥”。
孟津平静地“嗯”了一声,与陈皎皎十指相扣,心脏猛地却像是被人用手紧紧抓住,皎皎单纯依赖的目光,无时无刻在提醒着他,这些都是他“偷”来的,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戳破,还回去。
他无法想象到如果有一天皎皎恢复记忆了,那该怎么办,他没有想过后果,只想用尽一切方法,让皎皎记不起来。
陈皎皎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不知为何,他觉得“哥哥”的称呼很熟悉,却不愿意喊孟津“哥哥”。
“哥哥,你可以给我讲讲过去的事情吗?”
“哥哥,你可以给我讲个睡觉故事吗?”
现在与幼时的声线重叠起来,孟津手臂上的青筋凸起,眼眸漆黑,看向远处,像是回忆,挑挑拣拣给陈皎皎讲过去的事情。
余光将两人的背影拉的很长,斜斜晃晃,却一刻都没有分开过。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两天的休息日过去,孟津看着怀里的人,再次萌生了不想上班的念头。
陈皎皎的课程有了很大的变化,语言课正常上,而专业课却被孟津做了调整,原来的美术课由一天一节改换成了一周一节,一周五天,其余四天是各种不同的课。
陈皎皎一开始不理解孟津为什么这么安排,也直截了当地问他。
孟津却把他的画笔从手中拿出来,认真地说,“皎皎,既然你不知道美术是不是你喜欢的,那我们就上不同的课,直到确认你喜欢什么。”
“如果这门课令你痛苦,我们就没有学习的必要,无须自寻烦恼。”
而且这些课程也不算是非上不可,可以根据他的日常活动,及时调整。
这天,他和梅尔斯约好了,一起去美术馆。
路上梅尔斯想起那天和孟津的见面,依旧心惊,他搓了搓胳膊,“陈,我真的不会出事吗?”
陈皎皎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得疑惑,“嗯?”
“你男朋友啊。”梅尔斯啧啧称奇,吐槽那天的场景,“你男朋友看你的眼神,要吃人。”
陈皎皎对梅尔斯的描述感到好笑,翘起嘴角,还不等他说话,就看到梅尔斯摇头后退,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看看你这副表情。”
“你陷进去了,陈,你没发现吗?你男朋友不在的时候,你都不答应我的约会。”
“他不一样。”陈皎皎耸了耸肩,头一次语气很夸张地说话,“梅尔斯,他可是我男朋友哎。”
梅尔斯有些羡慕嫉妒地揉了揉脸,“完蛋,我也想谈恋爱了。”
陈皎皎不再说话,认真看着美术馆内的每一件藏品,哪怕再不懂美术艺术的人,来到这里,也会觉得梦幻、令人着迷。
这边孟津今天下班比较早,还特意给皎皎带了点心,然而,他的好心情在下车后,看到孟清野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只见孟清野戴着鸭舌帽站在门口,手腕上缠着厚重的纱布,面无表情地看着孟津。
孟津眼眸极其冰凉,随手把点心递给佣人,烦躁暴戾地解开衬衫扣子,停在孟清野的面前,居高临下,“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幸好皎皎今天出去了,不然…
想到这,心中不由得烦躁不耐,声音更是又冷了一个度,“出去,立刻马上。”
“我说过,有事电话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