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孟雪砚没想到电话还会断掉,他憋住眼泪,快速地按下去,不管再怎么打也打不通了。
孟雪砚心如死灰,脸色苍白如纸,没关系的,他可以找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再继续打电话。
他从电话厅里面出来,找到一旁的长椅坐了上去,泪水止不住地掉落,他怎么就这么惨啊,被神经病孟津带到这个陌生的国家,好不容易跑出来,脚又崴了,还这么冷,电话也打不通,越想他哭得越凶,也终于找到了一个人独处的机会,可以尽情地发泄着情绪。
不知他哭了多久,眼睛被风吹得难受,也歇够了,准备找个地方落脚。
他一转身,就看到停在了路边的车,很陌生的一个牌子,不认识,但貌似这辆车里面有人,车灯还亮着呢,为他照亮了前行的路。
孟雪砚没有多想,他拿着自己的包,直径路过这辆车时,脚步忽地一顿,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车里有人的话,那他是不是可以借手机一用,电话打不通,他可以发短信留言的,只要有短信,他那就可以得救。
他重新看向这辆车,黑色流畅的车身,看起来价值不菲,但玻璃是单向的,他并看不清车里的情况。
他抿了抿嘴唇,整理了一下衣服,慢吞吞地走向车子。
坐在车里的孟津,此时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孟雪砚,看着他在电话厅里打电话,看着他坐在长椅上哭…心中难以平静。
他眸色浓稠,在孟雪砚往这边看时,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其用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看着他自投罗网。
“叩叩——”
孟雪砚看着车窗逐渐下降,一鼓作气,“您好先生,打扰了,我可以…”
随着话音,车里人的身影逐渐清晰,是这张熟悉可恨的脸!是孟津!
他瞪大了眼睛,猛地后退,而后面是一个小台阶,加上脚踝不适,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呼吸不上来。
孟津推开车门,不紧不慢地走到陈皎皎的面前,缓缓蹲下,不容置疑地掐住他的下巴,眼神居高临下,笑意不达眼底,“宝宝,你真的很不乖。”
“我现在真的很生气,你说,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第30章
惩罚他?他很生气?孟津怎么能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孟雪砚张了张嘴,在对上孟津深不见底的眼眸,以及黑沉的脸色时,似乎连发丝都染着怒意,没有说出口话,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孟津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呢?是他…把男朋友带回家的时候。
想到那时的惩罚,孟雪砚眼中闪过恐慌,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远离他。
孟津嗤笑出声,没再说话,冷着脸不容置疑地将人打横抱起,哪怕进了车内,也没松手,直接让孟雪砚坐在了他的的大腿上。
隔板被升起,车内瞬间逼仄起来,伴随着沉默的是低气压。
孟雪砚整个人被孟津抱在怀里,坐立难安,PG下面是孟津结实的大腿,鼻尖萦绕的是他专属的气味儿,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给缠绕住了,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
下巴上的刺痛感仿佛还在,这让他只敢屏住呼吸,偷偷挪动身体,然而他还没动起来,就被孟津揽着腰,往贴近的方向再次拉动。
“动什么?”孟津平静地问,了解他的人就会知道,越是这样,越是越可怕,“孟雪砚,你真是长本事了。”
“连墙都敢翻,这么冷的天,大晚上在外面跑,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孟雪砚抓紧自己的衣服,垂着头,沉默以对,无话可说,被抓到就被抓到了,没什么好辩驳的。
在孟津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倔强不肯认错的侧脸,心中的怒气更甚,目光瞥到他肿胀的脚踝,只好暂且压制住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情绪。
在车上的时间被无限拉长,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个动作、每个情绪都可以捕捉。
孟雪砚原本还可以咬牙坚持的脚踝,此刻更是疼痛难耐,忍不住想要抬手去碰。
“怎么,翻墙的时候没想过腿会断?”孟津冷着脸截住他的手,“疼点好啊,这样才会长记性。”
孟雪砚眼睫毛颤了颤,仍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呵,不说话?”孟津看着他这幅死样子,拼命压制出来的怒气再次冒头,他抬手掐住孟雪砚的侧脸,逼迫孟雪砚抬头,“你以为不说话就能逃过这一劫?”
“我告诉你孟雪砚,今天这事没完!”
孟雪砚身侧的手攥紧,猛地打开他的手,眼睛中充满着复杂的情绪,唯有恨意突出,嘴角带着冷笑,“你生气?”
“你有什么资格生气?如果不是你不带我回去,我会跑?”
“如果不是你把大门锁着,派保镖监控着我,我有病啊,我翻墙!”
他甩开自己脚上的鞋子,觉得很可笑,“你才是罪魁祸首,还好意思找我算账?”
孟津拍了拍手掌,恨不得为他叫好,只是脸色愈发不好,竟然没发现孟雪砚还有这一面,“所以我还需要给你道歉?”
孟雪砚偏头,语气生硬:“不必。”
很好,有种。
希望到家之后,他还继续这样有种。
逼仄的后座因为吵嘴更加压抑,不过好在,没两分钟,轿车便停在了院子里。
又重新回到这里,孟雪砚心里波澜不惊,都是孟津逼的,他是在自救,孟津没资格惩罚他,他拼命给自己洗脑,让自己不要害怕他。
不给他深入思考的机会,身体一轻,被孟津重新抱起,路上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人,好似家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任何人。
看着距离房间越来越近,孟雪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睁睁看着孟津错过主卧,来到了客卧。
“砰”地一声,房门被踹开,发出巨大的声响,孟雪砚的身体跟着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