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奢望什么?孟津,你还不清醒吗?”
“我恨你,已经恨到给你下药,你知不知道?!”
孟津一点都不生气,他不厌其烦地数着自己的发现,像是要让孟雪砚迷途知返,“你爱我,为什么在楼下的时候,我亲你,你没有推开?”
“宝宝,你还不懂吗?你的肢体语言,再说‘我爱你’。”
孟雪砚被逼问得崩溃,泪水沾满了整个脸颊,湿润一片,声音一次比一次大,“我恨你,我恨你!”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我想回家。”
孟津不顾孟雪砚的推阻,强硬地把人锁进怀里,顺着怀里人的后背,轻声安抚着他的情绪。
缓了片刻之后,孟雪砚整理好情绪,将自己不满统统发泄出去,他冷静地看着孟津,“孟津,这是今天的第二次,你用身体来威胁我。”
“你觉得我以后还会上当吗?”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继续补充,“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如果你放我回家的话,我可以既往不咎,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还是我尊敬的哥哥。”
孟津被气笑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什么都没有发过…我是不是该说一声,孟少爷大气。”
“就连被上,也可以当成看不到,哥哥?呵,哥哥会*自己的弟弟吗?”
他讨厌孟雪砚脸上的面具,讨厌他不表露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偏偏就要戳破这个假象,谁都不得安宁。
孟雪砚沉默了,确实,他们两个早就回不到从前了,他不在说没有意义的话语,拒绝沟通,错过孟津,就要离开这里。
“是安眠药吗?”就在他擦身而过的时候,孟津挑起了新的话题,明明是反问句,说出来却格外笃定,“你不好奇为什么我明明喝下去了,却还有意识吗?”
他停下了脚步。
孟津眼眸低垂,像是陷入了回忆,声音很轻,“我对安眠药有受耐性。”
“下次要下药…换其他的吧。”
孟雪砚愣了神,只有吃的多了才会有受耐性,孟津…也会睡不着觉吗?什么时候?他搜刮了一下记忆,是他昏迷迷不醒的那段时间吗?
心里猜测许多,却没有问出口,也只是脚步顿了顿,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落荒而逃,轮船出事的那天,是他永远不敢回忆的噩梦。
他永远不会忘,也不敢忘,孟津抱着即将失去意识的他,字字泣血,“孟雪砚,不准睡,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其实他猜的很准确,孟津确实是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大量的吃安眠药,不吃睡不着觉,整夜整夜的失眠。
只是连孟津自己都没想到在那个时候吃的安眠药,现如今派上了用场,还是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
孟雪砚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房间,一连被骗了两次,他身心俱疲,比起恨孟津,他更恨自己,为什么总是狠不下心呢?
次次上当,次次被拿捏,次次落于下风。
他被自己气了个仰倒,用力踏步,来到了洗手间,重新将剩余的粉末包拿了出来,在手里颠了颠,眼眸晦暗不明。
如果从孟津身上不好下手的话,那自己呢?
孟雪砚抿了抿嘴唇,用生命做威胁的滋味儿,他孟津,也该尝一尝了——
作者有话说:用尽伤人的话去说~
第28章
吃安眠药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孟雪砚心里多少有点打突,他现在还是大好年华,并不想死,万一出了什么问题,那可怎么办?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把这条路当成第一选择。
那除了这条路,还有什么方法?和孟津交谈肯定是行不通的,可以直接pass,看来只有…自己偷偷离开了。
打定这个主意后,孟雪砚就开始自己观察家里佣人和保镖们的行动轨迹,以及房子附近的线路。
线路还没有规划好,更糟糕的事情先来了,又下雪了,而且还是大暴雪,跑路计划只能先搁置。
福祸相依,孟雪砚看着外面正在清理积雪的人员,写日记的手指一抖,在本上划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将日记本放进书架,捞起自己的衣服就往外走,路过书房的时候神色未变,加快了脚步。
因为是大暴雪,这几天全都居家办公,孟津也不例外。
自上次不欢而散之后,两人的关系跌直冰点,哪怕住在一起,除了吃饭也不怎么能见面。
围巾、帽子、口罩和皮手套,通通上阵,孟雪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拿着铲子,走进了雪地。
“小孟先生,外面温度太低了,您先回房间吧。”负责人看到孟雪砚过来,眼中闪过惊讶和担忧,“积雪马上就清理好了。”
他们刚来不久,小孟先生就生了好多次病,清理积雪的事情,是万万不能让他做的。
孟雪砚用铲子铲了下,声音在口罩的遮挡下,有些发闷,他立于原地,如同冬日的冷松,“出来活动活动,累了我就回去。”
负责人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及时关注他的动态。
而这一幕被书房里的孟津尽收眼底,他正站窗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看向窗外,沉默片刻,不咸不淡地看一旁的管家,“家里的治安多留意些。”
管家满口答应,思索着孟津话里的意思,他也跟着看了眼窗外,在看到孟雪砚的身影时,心中一个咯噔,再看向孟津的表情,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他汇报完事情之后,先去安排了保镖的人手,又看了看墙边的积雪,皱了皱眉,应该不会吧,这么冷的天,太危险了呀。
孟雪砚并不知道孟津又加派了人手,他跟着大部队在家里转了大半圈,看中了角落里的一个位置,处于监控的盲区,而且是墙加铁篱笆的样式,很好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