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砚见到孟津后,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死死地定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心情有点儿像近乡情怯。
他看着孟津的身影逐渐清晰,放大,缓缓走在自己面前,甚至还能到闻到从孟津身上传来的熟悉的香味儿。
令人心安。
孟津下了飞机之后,只在车上换了个大衣,简单用抓了个发型,迫不及待地来接人回家,并且在车上他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做了万种假设。
万一遇见弟弟在和小女生约会,他该怎么做?如果正在拉小手…甚至亲小嘴呢?那他又该怎么办呢?
孟津想想都觉得煎熬,眉头紧锁,他想象不到自己的乖崽弟弟和别人谈恋爱的样子,怎么想都觉得弟弟还小。
可如今站在教室里,两人阔别许久,他竟有些不敢认,面前的少年不仅瘦了,也高了,眉眼间的稚嫩褪去个八九分,染上了些清俊,礼貌又疏离。
眼见雪砚也呆呆的看着自己不敢相认,他勾起一抹微笑,歪了下头,“不认识了?”
孟雪砚手指蜷缩,舔了下干涩的唇瓣,收拢思绪,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没有空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给提前说。
孟津主动接过他手中的背包,在众人的目送下,带着孟雪砚离开了教室,便走便说,“怕祖国未来的花朵长歪,回来看看。”
孟家的车就在外面停着,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孟雪砚听得云里雾里,迷茫地看过去,“什么?”
孟津冷哼一声,把他寄过去的情书原封不动的拿回来扔到了孟雪砚的腿上,没有什么情绪的开口,“你说什么。”
熟悉的信封,孟雪砚的心跟着一跳,白皙的脸颊染上热意,“你怎么把这拿回来了?”
“说说吧,你和那个叫赵雨的小姑娘是什么关系。”孟津双手抱臂,大有他不交代就不罢休的气势,“别说没情况。”
孟雪砚的脸更加迷茫,“赵雨是谁?”
孟津见他的表情确实不像装的,不知为何心里忽地松了一口气,声音有些不自在,“那么多封情书,只有赵雨那个小姑娘的你打开看了。”
“……”孟雪砚弄清楚来龙去脉之后,嘴角挂着冷笑,还说什么没时间,不能回来,怎么一“谈恋爱”,就能抽出时间了呢。
孟津的目光停留在孟雪砚的脸上,没忍住用手摸了摸,“乖宝,不许早恋,最起码哥哥不在的这几年,不可以。”
孟雪砚甩开他的手,不服气,“凭什么?暴君,强盗!”
“我不放心,得有我把关。”孟津笑着张开手,“过来让哥哥抱抱,好想你。”
上车之后,孟雪砚便把外面的羽绒服给脱掉了,这会身上只穿了件春秋校服,拉链被拉到最顶端,微微低头就遮挡住了下巴。
闻言,他坐在位置上没动,而孟津还是继续张开双手,一动不动,扭捏了片刻,他悄悄翘起嘴角扑了过去。
孟津沉稳宽大的怀抱将他包裹,身上的热死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下巴抵在他的脑袋上方,“想我了没,雪砚宝宝。”
孟雪砚也双手环着他的腰身,脸颊在他的外套上蹭了蹭,声音细弱蚊蝇地“嗯”了一声。
“没听到,再说一遍,好不好?”
“没有想你。”
“真的吗?真没想我?”
“你好幼稚啊哥哥。”
“……”
一路上打打闹闹,孟雪砚回到家时,已然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小撒娇鬼,叽叽喳喳地给孟津分享这些天的趣事。
孟津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抛出些疑问和惊叹。
直到孟雪砚抬眸再次问他,“这次要在家待几天?”
孟津将他微微发凉的手指送回自己的口袋,用自己的衣服包裹着他的身体,“明天上午的机票。”
原本热闹的氛围陡然恢复安静,孟雪砚似乎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吧。”
晚上睡觉时,孟雪砚没有像之前一样黏着要一起睡,反而是孟津觉得有些不习惯,主动带着枕头敲响了房门。
“叩叩——”
听到敲门声之后,孟雪砚还以为是孟津来送牛奶呢,但眼尖地能看到他手中的枕头,眉头一挑,“你干嘛?”
孟津面不改色,“来睡觉。”
“都多大的人了?”孟雪砚嘴上这么说,身体已经让出了位置,“还要和我一起睡。”
孟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被窝里暖洋洋的,他一下子占据了大半,又把人搂在怀里,算是抱着个小火炉。
房间里本来就有暖气,两个人又挤在一起,很快孟雪砚身上就热得冒汗,把人往外推,但推着推着就发现了不对劲,孟津手中好像拿着东西。
他小狐狸似得眯了眯眼睛,去拉孟津的手,很轻易地打开,入目是一条银色的苹果项链。
孟津浅笑着,把项链戴在孟雪砚的脖颈上,只是说了两个字,“礼物。”
银饰被手暖热,带上去并没有很强的异物感。
孟雪砚很喜欢这个项链,这件礼物其实在孟津送给他众多礼物中并不显眼,但他很喜欢,或许是抬眸间看到了窗边的两颗苹果。
他裹在孟津的外套,从床上下来,如愿地把苹果拿到手中,站在窗边用水简单冲洗过,选了其中一个递给了孟津。
孟津接过来,眸光从孟雪砚脖颈的项链上移动在掌心,用一颗苹果换一颗苹果,很值。
冬天的苹果真的很耐放,当孟雪砚一口咬下去时,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这是他今年吃过最好吃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