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砚蹲在地上,躲过了手电筒,他的心跟着一跳,很显然外面有人,他抿着嘴巴,是在等他上钩么。
没有任何犹豫,掉头就走,来到了距离大门口不远的一个地方,之前很少来过。
他藏在一颗树的后面,坐了约摸有半个多小时,听不到声音之后,这才起身,双手撑在墙上,用力一翻,成功抓到了铁栅栏。
“咚咚——”
心跳声压过碰到铁栅栏时发出的清脆声响,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耳膜。
铁栅栏顶端有着尖锐的头,他不得不小心再小心,脚踩着上面的圆环,“砰”地一声,翻过去时,书包撞到上面,刺啦一声,书包被勾到了上面。
这就导致他不上不下,额头上冒起了汗珠,只好再腾出手去掉身上的背包,但冬天穿的衣服厚,一来二去,格外艰难。
到最后有些着急了,扯带子的时候,用力过猛,导致连人带书包一起直接摔到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也幸好穿的厚,摔到地上,孟雪砚只是有点头脑发懵,并没有很痛,还来不及检查,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谁在那里!”
他立马捡起书包就小跑了起来,连手电筒都不敢用,跑了不知道多久,这才感觉到脚踝一阵阵刺痛。
没有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之后,孟雪砚这才放慢了脚步,打开了手电筒,回忆辨认着路线。
不得不说,他在建筑学上是有些天分的,在看到那坐熟悉的建筑之后,孟雪砚心神安定,拖着沉重的步伐往那边走去。
再忍忍,马上就要解放了。
就在他以为终于要获得自由时,不远处的黑色轿车也越驶越近。
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弟弟,孟雪砚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他就能看出来心里在想什么。
早在孟雪砚去清理积雪之前,他就看出来,总会有这么一天,与其某天自己不小心,让人给跑了,不如主动给他一个自认为可以逃跑的机会,钓鱼执法。
孟津这几天直接住在了别墅的隔壁,对,隔壁也是他的房子,他给自己安排的戏份是,孟雪砚从家里跑出来,直接找隔壁邻居借电话,届时他再慢悠悠地从房间里出来,呵,足以想象到他脸上的惊慌。
很可惜,他猜错了。
孟津的房车就停在孟雪砚选中位置的不远处,也故意让保镖放水,给他逃出去的希望,只是他没想到,人没从这个位置出去,放水太多,还真让人给跑出去了。
“孟先生,刚在大门右侧的拐角处,看到了小孟先生的钥匙链,人已经跑出去了,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
孟津怒极反笑,在他的规划下,不管是孟雪砚翻跳下来,直接和他面对面,还是去邻居家借手机,都跑不出他的眼皮子,但是你现在和他说,因为放水太多,人跑了?还跑远了?
他眉眼低沉,周身萦绕的压迫感更强,不给负责人再解释的机会,讥笑一声,直接坐进了轿车的驾驶座,追人。
负责人冷汗直流,在前面带路,尽力找补,“小孟先生,刚才翻墙的时候似乎崴到脚了,所以跑的并不快,我们已经追上了,您可以放心。”
然而,他越说,孟津的脸色越沉,这么冷的天,外面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零下的温度晚上还要结冰,一走一打滑,最重要的人,脚还受伤了。
在看到孟雪砚拖着脚,一瘸一拐走向电话亭的时候,孟津的目光阴沉到了极点,脚都受伤成这样了,还要跑,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孟雪砚气喘吁吁,目光集中在不远处的电话亭上,并没有察觉到异常,推开铁门,进入狭小的隔间,但莫名很有安全感,他仔细地将门给关上,鼓起勇气,按下了电话。
“嘟嘟——”
按照时间差,这时候国内应该是白天,心中生起了希望。
而此时国内的孟家,一个人都没有,全都被孟清野带去了寺庙。
“妈,听说这里求事很准。”孟清野得到孟津的许诺之后,马不停蹄地就着手安排,去寺庙祈福是最好的办法,“据说在这里住上几天,会更加灵验。”
“我想着既然找不到,不如就来寺庙里拜拜,说不定上天保佑,就峰回路转了。”
粱钰因为雪砚的事情,整个人暴瘦,精神不振,前一段时间刚被医院抢救回来,听到小儿子提议,她自然是满口答应,秉承着心诚则灵,多一个人拜就多一份力量,不仅她一个人去,还发动了孟家梁家所有不忙的人,一同去往寺庙。
孟清野作为活动的提议者和负责人,他面面俱到,甚至还准备了上大学用到的那种装纳手机的袋子。
粱钰本来现在就推了很多工作,也不怎么用得着手机,在孟清野收手机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而孟睢就不一样了,他还有工作上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看手机?
孟睢皱了皱眉,“清野,工作上的事情太多,手机能不能不交?”
遇到这种事件,孟清野只是笑笑,扭头就喊,“妈,爸不愿意…”
话还没说完,孟睢就举手投降,“那你别关机,多注意着点。”
孟清野点头答应,特意将父母的手机放进了口袋,见状,孟睢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嘟嘟——”
给妈妈打电话,打不通,处于关机的状态。
长时间地外露,孟雪砚的手指僵硬,他不自觉地抓紧了电话,这次改换给哥哥打,屏住呼吸,还是打不通。
他有些慌了,深吸两口气,按下数字的手指有些轻微地发抖,给父亲打,父亲平时工作忙,手机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嘟嘟——”
电话这边的孟清野,看着震动的手机,他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轻笑起来,啧,看来孟雪砚是恢复记忆了。
如果他接通了电话,再告诉他,孟家人不要他了,或者告诉他,他的好哥哥孟津早就宣布他已经死亡,还把妈妈气进了医院,多好玩?
就在手机铃声即将挂断时,他按下了接通键。
在接通的那一刻,孟雪砚直接落下了眼泪,像是终于找到了能为他做主的人,要好好诉说他的委屈,就在他愣神的那一秒,电话挂断了。
孟清野接通电话后,响起陈清禾对孟雪砚的维护程度,磨了磨牙齿,将那些话语吞进喉咙,又直接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