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刺眼的灯光亮起,李闽伸手遮挡着,旁边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他适应了好一会才睁开了一只眼睛,发现他的床头站着一个人。
“伸手。”
是海青护士。
海青一手拿着血压计,身后的欧阳林一手一个小篮子,一手端着治疗盘,篮子里面装着今日早晨需要抽血的管子。
“大夫,怎么了?”
“抽血,量血压。”
李闽迷迷糊糊伸出手,海青则是迅速给他绑上血压计袖带,没多久又迅速摘下。
“血压11068。”
海青说着,欧阳林将篮子放在床尾,拿出最上面的一张写好床号的A4纸,在血压那列下5旁边的横线上面写下了数字。
“治疗盘。”
欧阳林递了过去。
“海大夫”李闽看着海青在他没手上的手肘窝处,拿着他知道的棉签消毒。
话还没说完,手肘处就传来了刺痛,他看见自己的鲜血被不自觉的抽进了那个小管子里。
紫色管拔出,绿色管重新插进去,海青拿着紫色管子在手上晃动三下交给了旁边欧阳林。
几次下来,海青拔针让他按压。
收拾好东西,海青顺带收回来他隔壁两床王瑞和东篱手上已经测完的血压计,带出去登记了。
海青:“下一间。”
欧阳林:“得嘞。”
海青在前面走,欧阳林在后面追。
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留下病房中李闽懵逼的脸,东篱已然习惯。
“都让你早点休息了。”
李闽抬头看了眼外面灰蒙蒙的天,不禁感叹:“大夫们起的好早啊”
他不禁好奇。
大夫们都不睡觉的吗?
昨晚清晨的测血压、抽空腹血,海青一边将信息登进电脑里面,两只眼睛却在直打架、
“你们早上这个点好忙”
欧阳林作为助手,已经瘫在椅子上不想动了。
海青笑着:“这才几个呢?”
如今这病房的病人只有不到十位,一些大医院晚上病房八十、九十个病人,但是晚上的护士只有一两名。
大概到了六点半,海青将病人需要注意的点写在了纸上,等着最后的交班。
“好饿啊”二人背靠着椅子,闭目假眠。
负责病房里面的医护人员不知道,急诊大楼外头此刻正站着不少的人,他们并没有太多人靠近不远处坍塌地方。
光头医生和蒋主任并肩站着,因为昨夜的雨导致急诊下山的小道一处出现了小范围性的塌方,因为平地中粗壮的树木作为抵挡,小道并没有完全被堵住。
不止是这个地方,据林正今早的探查,下山的一处,大概就是上次徐临明出事的地方也出现了二次坍塌。
林正解释:“大夫们,每年这段时间都会出现雨季,今年比往年严重了很多。”
而今年这时候的雨季还未完全过去,若不做些什么,他们出行会严重受阻。
光头医生蹲下,用手抓起地上的泥土揉捏,看着塌方的泥堆之中有不少的石头,但是并不是特别庞大的石头。
方春寸上脚在塌方的泥地,有看了一眼因为塌方露出树下根茎与土缠绕的切面。
“这地方若再下几次雨,估计还会再塌,还是要预防一下,毕竟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方春寸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预防山体滑坡无疑都是那几种办法。
一旁的蒋主任同样蹙着眉头,“我们这也没有可以当防护网的东西啊。”
面对预防山体滑坡,蒋主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现代那种防山体滑坡的防护网。
“要不是试试渔网?”身后有医护人员提议。
“不行不行,渔网兜得了这么大的地方吗?”方寸春提出困惑,“而且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渔网啊?”
这个地方偏远山区,只有一条河,百姓都已耕种为主要职业,谁家有渔网他们也知道啊?
而且听林正讲,山下也出现了山体滑坡,说不准他们也拿不到渔网上来。
医院肯定没有渔网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