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当初的七日风、王奶奶的伤口他无法缝合、还有王瑞他不敢下手的胆怯
他是这村中唯一的村医,被村民称之为守村人。
但是只有龚岭他自己知道,其中还有他不敢带着他拙劣的医术前往外面的大展身手。
因为他没有能力。
多年来的懦弱,在这次龚岭看着比他年轻的邓梵对中医理解之透彻时。
这一次,他真的不想放弃让自己变强的机会。
也才有了这一跪,一拜。
邓梵闻言,一双眼睛有了片刻波澜,转瞬即逝
“一二三——”
“一二三——”
经过半夜时间沉淀,青沪村中大水早已褪去,受伤的妇女、小孩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休息,其他村民清理着山体滑坡导致的道路泥泞,屋檐之上被大树一劈为二。
林正和几位有力气的村民正用一绳索捆绑这大树一头,试图将那大树拽到旁边的空地之上。
“这是造孽喔,每年这个时候都涨水,这次直接滑坡。”
一人拍了拍身上泥泞。
这并不是第一次。
以往这几月,大雨都会让河水或多或少的涨些,但是这次突然的山体滑坡导致村中遭遇了部分房屋倒塌无法住人,一些菜地被淹,损失了不少。
“怎么没看见龚大夫他们?”
林正被叫来帮忙没多久,他休息时看了眼不远处休息的人,没有找到龚大夫的声音。
村民疑惑道:“他和戚公跟着林大他们走了啊?你不知道吗?”
“什么?”林正顿感不妙。
林叔他们要带王奶奶去不归山,席大夫他们不想太多人发现她们,当时如果龚大夫和戚公他们悄咪咪跟在后面。
那不归山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林正!你干嘛去?”
看着突然离开的林正,旁边的村民表示十分不理解。
但是林正还没有走两步,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响。
林正回头望去,山体滑坡形成坡堵住了村子的唯一出口,仅剩下只允许一人通行的缝隙。
有人出去了,将村中遇灾害的事情告诉外面,请求其他人的帮助。
村民们本以为最先到来,会是隔壁村的村民过来帮忙。
但是谁有没想到。
最先来的,是官府的人。
青沪村的村民确定进来的是身着官府的衙役时,林正瞧见,距离他最近的中年男子村民从刚刚拖下的断树中折了跟较为粗壮的树枝,紧握在手中,眼中充满警惕。
不止是他,妇女也起身将孩子送进屋子里躲着。
林正看清楚为首的胡县令,还没过去问清楚原因,手上就被同伴塞上了他的佩剑。
“小林啊,叔不会武,你护着我点哈。”
说着,人就躲他背后去了。
林正:“”
周围有人在低声讨论。
“官府怎么这个时候来人?又是要收税吗?”
“不对啊,税不是已经收过了吗?”
“唉,这一天天倒霉事不停。”
其实,这也并不怪村民紧张。
这些年来,官府一来,必没有好事。
哪怕这段时间有传新来的县令是一位好官,但是人们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警惕,更何况这距离青浔城有段距离,有些事情有些人也不明所以。
青沪村壮年男子少,多为老人、妇女、儿童。
若真发生了冲突,村民完全不是对手。
但是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村民此行为已经形成了长久的行为记忆。
村民注意到了他们,马上的隆起自然也注意到了村民他们的举动。
隆起的目光微微侧头,看向了胡县令。
他的目光已然平淡许多,完全不像是今天最开始遇见村民抄起家伙时欲要打架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