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大夫!”林大回头注意到从屋里慢慢走出的席屿,他想靠近,但是……
席屿伸手示意林大站住,林大急忙脚步停下,愣在原地。
蔺铭翰回头见此情况,心中冒出了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真的……
“去打水。”席屿说。
林大点头,快步离开,他对明月寺也是熟悉的。
“你是大夫?”在场的和尚疑惑望向席屿。
席屿视线往他们身上扫去,最后与地上被打了一拳的那位四目相对。
“刚刚你话里话外都是官府,若真是如此,他身为官府的,又为何要拦住你?我们为什么要来呢?为什么要让寺里的人知道?”
林大端来一盆水,席屿摘下手套洗手,平静道:“兄弟,你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
男子冷哼一声,“巧言善变。”
席屿“你的话漏洞百出,说服力太差。”
蔺铭翰担忧:“席大夫,情况如何?”
席屿一脸正色:“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打算先听哪个?”
“坏消息。”
“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隔离、消毒、调查接触对象。”
林大:“席大夫,那好消息是什么?”
席屿甩了甩手上的水滴,抬眸,一双眼睛是看不懂的情绪。
她语气平淡:“不是天花。”
归途医院,手术室。
杜帆翘着二郎腿坐在麻醉机子前面,手指灵活叠着千纸鹤,他视线时不时盯着机子上浮动的各种数值。
手术台脚方向后立着一个大型机子立着,大屏幕上是刀穿过胸部的位置情况。另一边,悬挂在空中的血袋正通过输液器进入孩子身体内。
手术台上,站着四位正在手术的医护,他们交谈着,手中的动作没有停。”钩再拉开点。”
“纱布再来。”
“钳子。”
手术室的门打开,护士抱着拿着一个框走了进来,里面是各种包装,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显示屏,手术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我的老腰喔,海七,你们到哪步了?”
杜帆将叠好的千纸鹤放在电脑键盘上,站起身捶了捶腰,走到孩子头部垫起脚尖,视线越过支起的无菌布看他们的此刻手术的进度。
“里面好了,就差把肋骨接上,再关胸了。”
言外之意,时间还早。
杜帆又看了一眼孩子的心跳和血压,“这孩子运气啊,挺好。”
这孩子因为少数的右位心躲过一劫,回医院花了不少时间,但是他还是撑到了医院,他被立刻送到了手术室进行急诊手术。
当然,这有部分原因是靠其他医生的帮助。
为了让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医院,半途中许挚寒和其他人一致决定下马车,只留下海七、李钟立还有驾马车的林正。
“我们运气也不赖,说不准等会一人一个豪华大单间。”器械护士调侃。
巡回:“等会还有疫苗等着呢。”
一助笑,“我以前就得过这个,有抗体,应该不会和你们一起住单间吧?”
海七:“估计还是要关关的,毕竟水痘。”
“对啊,我们也算是接触者,你穿过来谁知道你体内抗体还在不在,你啥时候打的,再来一剂加强针?”
“小时候。”
没错,在路上海七看见这孩子身上的皮肤红疹与水泡并不是因为天花,而是与天花较为相似的,同样会产生类似的皮肤症状的病——水痘。
一般得过一次水痘,不会得第二次。
“是一个算好又不算好的消息。”
好消息,不是死亡率高的天花。
坏消息,是具有传染性的水痘。
“这系统啊,真会给人出难题啊。”
“住持,按照你的说法,这三个人是已经在这有小半月了?”
一间静室内,席屿一行人和明月寺的住持相对而坐。
明月寺的住持,发号慧明,是一位年过七十的老人,双手交叠于腹部,端坐其中,看着就很德高望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