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你干嘛多管闲事!她害我儿子死了!”
林正直接吼了回去,“你刚刚没听见吗?你抱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你这要怪大夫吗?”
“你凭什么说我儿子来前就没了,我孩子病情严重,就是她耽误了!”
欧阳林怒骂:“你知道你儿子病情严重,还抱着人淋雨跑了一条街!那条街有医馆你看不见吗?你还特地看了一眼啊!你是瞎吗?!就这点时间,她能干什么?!你不搞清楚状况就直接上手,你脑子有病啊!!!”
欧阳林一行人准备出城回去,在路上看见了抱着东西的他狂奔一条街,本来以为是带着孩子去看病,却路过一家医馆看了一眼转头继续跑,跑到城门口不远官府设立的帐篷找大夫。
他们本想出来看看情况,没想到这不要脸的人直接动手扇人,还臭不要脸的说是人家大夫的原因。
“我她一个女大夫根本不懂看病!”
欧阳林忍不了,他和林正一人一边抓住这疯子手,防止他继续发疯。
“别人给你看病,你一不如意就拿别人是女子说事!谁说女子就不能是大夫!假如每个人都按性别给人按上会不会医术这件事,那这世上学医的干脆都不用学了!林正,给我按住他!”
这都什么人啊?!
“放开我!你有不是大夫,你凭什么说我!”
“干嘛呢!”衙役冒雨而来,许挚寒跑不过衙役,落后衙役好几米。
这里离城门不远,许挚寒见许知知他们冲了过去,自己立刻转头去叫官府的人,离着最近的就是城门了。
发疯的男子被控制住,欧阳林一边生气一边给自己顺气。许挚寒走到许知知身边。他关心询问,“许知知,你们没事吧?”
许知知:“我没事,不过这姑娘吓的不轻。”
林正又将路上遇见的事情告诉了衙役,事情了解清楚始末,衙役看着一边躺在木桌上了无生气的孩子,看上去不过两三岁,又看向被控制的孩子爹,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知道孩子严重还跑这来?认为这里不需要钱可以省钱吗?你是重视孩子的病还是想省钱啊?!先带回衙门,交给东篱大哥!”
人被带走,许知知注意到她护在一边的程杏颤抖的身体,她拍了拍程杏的肩膀。
“没事了没事了,这不是你的错。”
这错本来就不关她的事,程杏眼眶中的泪一直在打转。
人的奔溃有时就是这样突然,被打时不会哭,过后便会奔溃。
许知知也看见了是眼前的女子最先伸手帮忙,结果却也最先遭受到了他的辱骂和攻击。
“这都什么人嘛,治不好就怪大夫?!”欧阳林怒骂,双手叉腰,“这世界上不能救的人多了去了!哪都是大夫能左右的!脑袋又坑的玩意!垃圾玩意!”
欧阳林很少骂人,但是生起气骂人就会止不住。
许挚寒看着抽噎的程杏,提醒了她一句。“小姑娘,下次不要见到什么事就往上冲。”
程杏委屈,“我只是想救人。”
“想当英雄也要看有没有当英雄的本事,你跟我姐一样,不考虑后果就往前冲有啥用,这次只是巴掌,下次遇见可说不准是什么。”
许挚寒看着在许知知怀中抽泣的女子,平淡地留下了这句话,没等许知知瞪他,他就先一步撑伞离开了。
回到马车里。
昏暗的灯光下,许挚寒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讥讽一笑。
脑海中回荡起了一人的咒骂声。
“我孩子手残了都是因为你!”
“既然没有办法再做手术,你这只手就不要了吧!”
他又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想起就会疼的的事。
如果知道以后不能做手术,他绝不会让他徒弟去做那台手术,他也不会上那台手术。
什么事情都冲在前面,有什么用?
从阎王爷手上救人确实很有成就感。
在成功的那一瞬间,你成就感会爆棚,英雄主义一下子就占据了。
但……失败了呢?现实往往很残酷。
理想主义者是无可救药的。
【叮——】
熟悉的声音在许挚寒脑海响起。
等许知知和欧阳林回到马车里,只见许挚寒十分平静翘着二郎腿,目不斜视看着上了马车的二人。
“走吧,再晚一点回去,路都要看不清了。”
“好。”
“冬礼不适合朝堂,适合军营,为何你不让他去历练历练?”胡行俞在听完蔺铭翰的建议后,和胡民之一样不解。
“老师有所不知,军营不适合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随便走几步手上身上就开始流汗,久治不愈。这病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练武和生活,我无法照顾好他,冬礼与民之关系也不错,冬将军想让他跟着老师和民之一段时间,纾解一下心情。”
“还有这种病?”胡行俞从未听过这样的病。
“学生也从未听过,但是前两日见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