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屿蹭了蹭:“许姐真好。”
许挚寒见李钟立怪异的眼神,往旁边挪了挪,言下之意明显。
李钟立双手环抱于胸口,靠在马车一角落,独自感叹:“唉,孤独的人只适合孤独的靠在角落。”
“李大夫,你不困吗?”胡民之的声音也开始压低。
李钟立打了个哈起,“现在,确实有点。”
席屿许是太困了,在摇晃的马车中没一会就进入了深睡眠,但好像也就睡了几分钟,她耳边传来了吵闹声,眼皮沉重,脑袋有些晕,头很疼。
“嗯——”
在急诊科待久了,席屿强迫自己睁开沉重的眼皮,日光透过掀开的照进马车内,她适应了一会睁开眼,旁边的许知知注意到靠在肩膀的人动了动。
“被吵醒了?”
席屿点头,坐直身体,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我们到哪了?怎么这么吵?”
“我们已经进青浔城了,前面出现了一些情况,胡民之他们已经去看情况了。”
许挚寒见席屿醒了,声音也没有放低。
李钟立早就醒了。他眯了眯眼:“吵得真激烈啊。”
席屿顺着二人的视线望向马车外,不知是不是凑巧,远处李闽正在拉一位大叔和妇人,胡民之似乎并没有表明身份,导致二人的争吵愈演愈烈,要不是有人拉着,感觉两人能打起来。
“我凭什么,你抢我客人凭什么!”
“我哪跟你抢客人了,你开在我店对面我都没说什么?”
“我呸!这店又不是你的!我爱在哪开就在哪开?!”
李钟立‘啧啧’两声,朝着凑近看情况的席屿指着远处,说:“我打赌,这俩曾经是怨偶。”
大叔戴着大围裙,赤裸着上身,应该是长年从事体力劳动,他的双臂粗壮,肌肉线条明显,但他面对矮他半个头的妇人却情绪稳定。
马车隔着那对吵架的大叔和大妈有一段距离,但是二人吵架的声音宛若洪钟,声声入耳,清晰明了,其他劝架的声音反而有些听不清了。
“他们怎么吵的?”席屿没看到故事开头,有些疑惑。
“好像是两家我靠靠靠!!!”
李钟立还想解释什么,视线看向远处,那个被李闽拉住的妇人突然间捂着心口痛苦跪地,吓坏众人。
随着妇人的倒地,系统的提示音在医护人员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患者,请医生们前往救治。】
……
李闽惊慌地将人抱在怀里,防止妇人脸着地。他稳稳抱着人,伸手拍了拍妇人的脸,言语惊慌:“大妈?大妈你别吓我啊!”
李闽此刻也慌得要命,旁边的胡民之和赤裸上身的大叔也懵了,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大叔比胡民之率先做出反应,快步蹲下,接过李闽怀里的妇人抱起。他环顾了四周,脚步一些慌乱转了半圈,嘴里嘟囔着:“大夫!陈大夫的医馆,医馆我记得我记得在”
人在情急的情况,大脑会短暂的混乱,不知所措。
“我是大夫!”一位青衫姑娘拨开人群走来,表明身份,大叔赶忙将怀中妇人给他查看。
程杏伸手把脉,皱眉紧皱:“她没脉搏了。”
“怎么会没脉搏了呢!你再看看啊!她刚刚还生龙活虎地骂我呢!”
赤膊大叔难以置信,一个长相魁梧的大老爷们,脚步慌乱踱步,像个傻大个。
陈杏又伸手放在妇人的鼻息,微弱地可怕。
胡民之偏头,注意到不远处跑来的身影,拉住大叔指了指拨开人群而来的席屿。
“她也是大夫,你让她看一看。”
席屿刚刚已经听见程杏说没脉搏了,她伸手直接去触摸大叔怀里妇人的颈动脉,“你先将人放平。”
大叔有些不太相信又跑来的一个女大夫,但是席屿比刚刚的程杏更加冷静沉稳,加上赤膊大叔此刻心里又慌张,他手比脑快,将人放在地上。
李钟立将急救箱从马车内搬出,和许挚寒紧跟着许知知身后,到了病人面前,席屿正弯腰跪在妇人一侧,手触摸着病人颈动脉,头贴近下巴听呼吸,视线盯着妇人胸部起伏。
一旁的胡民之在解释:“席大夫,距离最近的医馆还要过一条街。”
“多久?”
“至少需要一盏茶。”
“来不及了,她心跳停了。”席屿直起身子,伸手松了松患者的衣服腰带,头也不回地对着赶来的李钟立。
“颈动脉波动微弱,谁是病人家属,都叫过来,问一下知不知道病人有心脏类的疾病?”
席屿双手掌跟重叠放在胸口指定位置,双手肘伸直,用身体反复下压、起来,以此反复。
“你在干什么吗?”赤膊大叔有些焦急。
“我们在给她心脏复苏,恢复心跳。”李闽眼疾手快拦住要上手的赤膊大叔,跟医生们待久了,也猜到到了席屿大夫她们要做什么。
程杏看着跪在妇人面前的席屿十分眼熟,以及身后赶来的李钟立几人,立刻认出了几人,前两天帮过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