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前段时间遇见的程杏吗?
席屿再看向趴着的气息虚弱的大块头。
这不是上次遇见隔月包子铺老板吗?
“先抬进去。”席屿没有多想,“他这样多久了?”
“二刻。”
半小时前。
旁边,李钟立正指导着黎启明组装铁担架,在周围的几个人合力将大块头男子搬上担架,驮着人就往医馆进。
“让让让!”
“易林,去楼上喊主任下来帮忙。”
“二蛋,你在分诊台先维持一下秩序,小易你过来帮忙。”
急诊科没人,葛峰被黎启明齐力搬到了抢救床上趴着,从俩边将担架拆开。
“啊啊啊啊啊——”
“小心点。”
疼痛让虚弱的葛峰发出了叫喊声,他背后的烧伤血浆又开始外渗至组织间隙及创面。
“刷——”
李钟立拉上临时抢救室外的帘子,隔绝了其他人的目光。
席屿拍了拍葛峰好的地方:“喂,听得清我说话吗?这身伤怎么来的?”
葛峰的背部、一侧手和脚是重度烧伤,另一边的手脚也有不同程度的烧伤,水肿,水泡大小不一。
抢救车和治疗车都被推到了床边,席屿拿起治疗车低下的剪刀将男子的衣服剪开。
小敏护士:“席医生,血压9463,心率141。”
“滴滴滴——”
从接上心电开始,心电监护就一直发出警报。
席屿:“吸氧,挂100ml的5%葡萄糖注射液加果糖二磷酸钠10g。”
小敏:“好。”
这里没有医院方便的氧气口,急诊他们只能临时配备的医用氧气筒,量大,可调节。
就是最开始搬来的时候累。
李钟立将湿化瓶和流量表组装好,去开氧气筒阀门吹尘,用扳手组装好氧气筒、流量表、湿化瓶、鼻导管等等,调节好氧气量,给葛峰套上鼻导管。
“要导尿包吗?”
弄好氧气,李钟立看见席屿已经用剪刀把人的衣服都剪开了,这个病人需要伤口冲洗将身上的化学物质冲洗掉。
“要,在后面柜子里。”
“再拿盐水来。”
席屿是直接用剪刀剪开袋装生理盐水的口,将水往病人伤口上方烧伤部位往下倒,生理盐水当流动性冲洗,丝毫不吝啬。
但是医馆的水井有点脏,医生们也都没有进行处理,无法用于冲洗伤口,所以席屿只能用生理盐水代替。
生理盐水碰见伤口很疼,葛峰的疼痛只能通过喊叫才能缓解一丢丢。
李钟立想起了什么,挂完瓶出了帘子刚好看见黎易林带着医生们下来。
“易林,知道仓库在哪吗?你现在去仓库把有这个名字的大袋透明的生理盐水拿来,多拿几袋。”
另一个病人葛莹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进行伤口处理,葛莹的只有手部和腿部一些区域,没有躺在病床上的男子那样眼中。
陪着葛莹一同来的程杏眼神目不转睛地看着历栖拿着捏着正在清理伤口她的伤口小石子。
“你们是怎么炸伤的?”
葛莹红了眼:“隔月包子铺前段时间被要求整改,眼看明个就要开张了,我娘叫我去和我爹聊事情,我爹想炖菜给我吃,但是厨房的火刚起没多久,灶台就突然炸了,他把我护在怀里,自己呜呜呜呜”
好在因为这段时间整改,铺子里没有人,爆炸并不是大范围,没有波及到隔壁邻居,有没有引起大面积火灾。
葛莹的娘不在,她恰巧遇见了程姑娘给葛峰简单处理了一下,一起跟着她往医馆跑。离开前,周围街道的邻居已经将火扑灭了。
“刚刚路过了一个医馆,但是大夫说无能为力所以我在继续找大夫。”小姑娘的眼睛红着,“我爹我爹他会没事的对吗?”
隔月包子铺?
刚好路过的许挚寒听见小姑娘的话,视线注视着她,才想起来,这不是前段时间席屿在路上救的那个心脏骤停的妇人的女儿吗?
历栖安慰:“小姑娘,先别着急,大夫们也正在想办法。”
“踏踏——”
外头传来了马蹄声,许挚寒收回目光医馆外走,外面的李闽正翻身下马朝医馆快步而来。
“许医生。”
李闽身后还跟着几名衙役,这次他的穿着也是官府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