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为什么没在一起?”
“害怕。”
害怕对方也不喜欢自己。
“后来一次机缘巧合,我娘认识了我爹,算得上他们那当地知名的书香门第,因为生意原因,他们时常奔波于各地。”
但是戚公不允许戚尹远嫁,戚尹思虑再三,最后决定跟着爱人离开,再见她已为人妇,生下了齐念念。
父女二人那次不欢而散。
其实在戚公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曾带着念念回来过很多次,只是从来不敢踏进那个屋。
戚尹私奔,起初得到了她只认为最宝贵的东西,却发现,她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这数十年间,她在那院里被框上了夫人仪态,失去了自由。
“我娘说,她还是喜欢小溪旁边和伙伴抓鱼,想去不受约束地爬山,想要肆意躺在草地晒太阳……”
可惜,这一切都没有办法再感受了。
“那你又是怎么和你老……丈夫认识的?”
“齐府与良家有交情,我与良森算是青梅竹马。”
“难怪。”
胡府。
胡民之得知蔺铭翰回来后直奔他爹的屋子,他处理完手中之事后就前往他爹的屋子。他到院中,蔺铭翰还在,二人正在对弈。
“爹。”
胡行俞点了点头,没去看他,手中执的黑子落下棋局,“观棋不语。”
胡民之点头,坐到一旁,观看二人下棋,只见胡行俞伸手将黑棋包围的两颗白棋拿出,放在自己的棋盒盖上。
这一局很快结束,蔺铭翰败。
“弟子输了。”
胡行俞目光落在自己棋盖上被提出的子,回:“此局虽败,但棋局仍在继续……”
胡民之:……
胡民之坐在一旁迷茫,黑白子相杀激烈,但是白旗结尾仍败一目。
此局已结束,白棋何来反攻之能?
“人生如棋,但人生的棋局不止一个,在棋局上,被提出的子看似在这棋局中无用了,但是……”
只见胡行俞伸手从盒盖上取出三个白棋,四方桌上,他将其中一颗放于自己棋盘之外的位置,一颗放于胡民之方向,一颗放于无人之位。
“人,若不死,仍有反攻之势。”
蔺铭翰目光望向夫子指向的无人之位,棋局之外的白棋。
“良森?!”
胡行俞纠正:“是良氏一族。”
蔺铭翰起身,行弟子礼。
“弟子明白了。”
胡行俞叹,“有些事,不可操之过急。”
“爹,你们在说什么?”
胡民之一头雾水。
“民之,你可知秦琪受谁影响选择入京?”
胡民之点头,“是她的姑姑。”
“她的姑姑有另一个名字……临涣。”胡行俞看见了儿子的震惊,继续说:“就是那位被安上谋反罪名的先太子,他的门客临涣。”
如今朝堂之上,皇帝立二皇子为太子,宫中其他几位皇子为那东宫之位,争斗不断。
但是,二皇子前并无其他太子。
胡行俞口中的先太子,正是当今皇帝的曾经的大皇兄,曾经嫡出太子——王权锡。
胡民之想起秦琪曾说的话。
“我上京除了施展抱负外,还想找到我姑姑秘密。”
当年的先太子王权锡,他孝顺、聪慧、仁爱,他心系天下百姓,他为国为民。
追随先太子的朝臣百姓不计其数,他们认为——
太子,值得追随。
但王权锡的结局是什么?
——逼宫谋反,最后自刎于金殿之上。
若非当初惊天一举,如今的陛下绝无可能是当今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