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栖朝席屿那边招手,“小易林,你要不要和他们一起玩啊?”
没过多久,原本安静的巷口传来了一个孩子朗朗上口的歌谣。
“一条鱼儿游啊游,游到半途吐泡沫。”
“肚子疼啊叫不停,妈妈敲我小脑筋。”
“勤洗手啊爱卫生,杜绝病从口中入。”
“洗啊洗啊洗手手,内外夹弓大力腕。”
“洗手口诀要记牢,小手才能白净净。”
黎易林摘下来常年戴在脸上的兔子面具,他的脸上本就淡淡的鱼鳞斑纹被遮盖,左侧脸上画着大海海浪的,深浅不一的蓝加上一只红色的鱼图案定格其中,它似有遨游之态。
此刻他的两条腿在两个绳子之间灵活跳动着,随着身体舞动的还有他的衣裳与发丝,他此刻就像是肆意舞蹈的鱼儿。
黎易林的眼中洋溢着笑。
历栖双手环抱于胸前,“你手艺不错嘛?”
席屿笑,“许姐教的。”
“喔?”
席屿曾经看见过许知知画画,在看见这对被鱼鳞病饱受折磨的兄弟时,想起了一个故事。
“我刚刚给这个孩子说,他就像是想要体会大陆生活的鱼,但是登上陆地的代价很大,他的这身鱼鳞斑纹是女巫对他们的惩罚,同样也是对他们的保护。”
等到鱼鳞斑纹触及大海,他们将重新变回鱼。
历栖眉眼弯弯,说:“很不错的童话故事。”
席屿:“你猜他怎么说的?”
“他说”
黎易林:“席屿姐姐,陆地也没有我想象的那般糟糕。”
“我相信女巫的惩罚要消失了,我也会继续在陆地冒险。”
这个童话故事看似很美好,但是一旦与现实联系,不过笑一笑。
席屿知道黎易林懂得这个故事,但是他依旧笑着说着回答。
一条鱼儿游啊游,嬉笑望着海岸边;
鱼儿巫婆做交易,鱼身变人上了岸;
鱼鳞附着散不开,散不开啊散不开;
“其实我觉得很奇怪。”席屿视线朝着远处跳皮筋的黎易林看去,“易林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们兄弟木工能力出众,品性良好当然,厨艺也好。”
他们虽然没有好的样貌,但是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堕落。
他们勤劳、聪慧、自卑却正直。
他们兄弟给席屿一种——以诚待我,我必以心相待。
“他们的父母能教养出这样的孩子,想必他们的父母也是十分厉害人物。”
不被他人理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放弃了自己。
——
那天过后,这几首童谣靠着历栖编的押韵的词和洗脑旋律,很快成为了孩童们玩耍跳皮筋必唱的词,几首童谣通过孩童之口开始被不少人得知。
“小时候没有手机,以前和同学在乡下的娱乐项目都是一些过家家、跳格子、翻花绳、还有跳皮筋。”
童年游戏,即便是现在,她的脑海中还能记起玩法。
所以历栖将这它编进了跳皮筋里,孩子们对于跳皮筋的玩法很新奇,对童谣的熟练程度也越来越高。
喝热水,讲卫生,勤洗手似乎就这样悄无声息进入到了每个人的行动中。
欧阳林懊恼:“你应该把最顺嘴的教了。”
他不允许没有人知道跳皮筋必跳曲。
李钟立接话:“马兰开花二十一。”
欧阳林:“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
历栖自然知道这个童谣,平静回答:“教了这个,你觉得那个卫生童谣能有它的传唱度高吗?”
欧阳林反应过来,“也是吼。”
随着歌谣传唱度的提高,胡民之根据医生的建议趁热打铁,宣传讲卫生、勤洗手、喝热水等知识,效果立竿见影。
在这样是情况下,归途医馆也正式开张,安济坊问题得到有效控制,蔡老等人出安济坊,转战诊所开始门诊看病。
这天开诊,医护人员都很紧张。
怕没人?
并不。
但是在此之前,席屿和其他几位医生在青浔城救过不少病人,前段时间还在在路上救治了一名心脏骤停妇女,他们的样子已经在青浔城不少人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