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屿摇头,“她一个人来的,她爹娘外出了,她说了她姑姑的住址,我刚刚拜托隆起他们去找了。”
“来不及。”许知知听了她姑姑的位置,摇头说:“不能拖了,她腹部都是血块,情况危急,送手术室吧。”
因为没有家属,医院开放了绿色通道。
将杜媛送到手术室进行急诊手术,许知知提前让手术室的护士向系统申请了紧急用血。
急诊手术持续了下午二点多,后来听说许知知打开腹腔后,血不断从切口溢出,止血、冲洗的妇产科的医生们就花了几个小时,血袋一袋的挂,输了2100ml的血,才最后将人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正常人的血容量是4000~5000ml,这一场手术下来,杜媛换掉自身一半的血。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杜媛被推去了手术室,急诊科再次空闲了下来,李钟立坐在椅子上已经想动了。
“席屿。”
席屿拿出手机给蒋主任发信息,抬头,不解地看向李钟立。
“我感觉我们这两天搭班有点衰,改天我要下山去白马寺拜拜。”
李钟立没啥表情,但是席屿能从他的脸上看到无语。
席屿也觉着这两天她上班的运势不咋好,昨个一个创伤性湿肺,今天又是一个说谎的病人。
席屿:不辛苦,命苦。
但凡席屿少想一点,或者多想一点,病人都可能因为她的诊断出现人命。
这才开诊第一天啊?!
“席屿,那个女生那么肯定说自己没性生活,你怎么看出她撒谎了?”
席屿手指在手上键盘上打字,头也不抬,“直觉和经验。”
席屿在以前规培期的时候就遇见过类似的情况,同样也是宫外孕的女孩子撒谎,但是当时她经验十分缺乏,好在有蒋主任在旁边,发现了猫腻,坚持让她开单去查B超。
结果同样是那个女孩子撒谎了。
“而且她那个年纪”席屿抬头,“我举得不正常。”
李钟立愣,“为什么这么说?”
“古言小说啊。”席屿挪了挪屁股,坐着更舒服了些:“古代的不应该都早婚早育,所以我后面觉她这个年纪,应该是已经结婚了,说不准都有了孩子,但是她说她还未婚,这点也很怪。”
“糟糕”
席屿回头看见李钟立正用怪异的眼神看向她,歪头不解。
“看古言小说给你学到真东西了,你发现问题的思路怎么都这么奇怪?”
席屿:“你不知道吗?”
李钟立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说:“知道啊,我们以前在医院,我固定思维就是觉得这年纪也没啥毛病,实习的时候不少见。”
医院早孕的情况急诊见多了,一般查出来未成年,都是进行报警处理。
席屿另辟蹊径的想法,李钟立是没想到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钟立想起来什么。
“我记得董尹,还有秦姣她们,好像也不是十五六七就嫁人的吧?”
杜媛的姑姑是在下午3点多才被官府的人找到带到医院的,听说侄女出事,杜媛的姑姑也是心急如焚。
“她有身孕了?那她现在情况如何?”
妇产科内,杜媛的姑姑杜蘅在听完许知知说杜媛怀孕,并且险些丧命,震惊不已。
“现在她手术已经结束,但是这段时间需要有家属照顾她。”
杜蘅是位农村妇女的装扮,三十多岁,包这一块蓝色头巾,脸上有些坑坑洼洼,双手的老茧和已经结痂的伤疤十分醒目。
许知知还想说些什么,只见杜蘅望向许知知。
“大夫,带我来的衙役,现在在哪?”
许知知:?
“咳咳咳——”
李钟立被饭粒呛到,脸咳得通红,眼中震惊,“下山报官?谁?”
“就今天那么急救的那个杜媛的姑姑。”姜护士长正说着前不久从妇产科护士那听到的八卦,“杜蘅听说杜媛撒谎险些害了她自己,她回到病房后就把杜媛骂了一遍,许知知拦都拦不住。”
“这点该骂。”坐在姜敏旁边的席屿吃完最后一口饭,她点头附和,又问:“那后来呢?”
“然后杜蘅想找官府,但是胡民之并不在医院,所以杜蘅说她下山报官告人。”
姜敏没把最后一个词说出来,但是席屿和李钟立已经大概猜到了。
“告谁啊?”
“听说是个书生。”
那个书生接连几年乡试没考上,家中还有一老母要赡养,杜蘅和那个书生以前算一个镇的。
后来,杜蘅到青浔城发展,她在秦姣的铺子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