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最近够用了就行。”
……
医院正式对外开诊还有三天,但是在席屿贴完告示后的最后一天的傍晚,夜幕降临,归途大道路灯亮起,一辆马车,三匹快马正直奔归途医院而来。
只不过这次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官府的衙役。
急诊科,抢救室外衙役焦急地站在外面,有人焦虑地来回踱步。
“叫胸心外科过来会诊。”
“好。”
“抽血送血液科检验,交叉配血和血型。”
李钟立拿着在抢救室内来回快步走动着,一会这边一会跑那边。
而席屿也没有闲着,她戴着口罩,站在抢救室床边给上身赤裸的男子,腋下差不多位置定点,准备进行胸腔穿刺引流术。
就在不久前,衙役们今天收到了安济坊有怪事发生,其中有人失踪,官府收到消息后带着几名衙役去看情况。
傍晚衙役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却在抓人过程中,其中一位经验丰富的衙役齐立为了抓人,想从那个黑衣人手里夺马,结果他这在抢夺马的过程中从马上摔下来。
要抓的黑衣人跑了,齐立的情况却愈发严重,所以隆起当机立断将人送到了归途医院。
席屿诊断患者为坠落伤引起的血气胸,为了防止呼吸憋喘,所以她正在进行胸腔闭式引流。
带手套,消毒,铺巾,打麻药,扎针回抽……
胸腔闭式引流弄好,胸腔内立刻就有鲜血顺着管子流进了下面的方形透明罐子里,水下密封的管子偶有气泡冒出。
但是……
席屿皱眉。
透明澄澈的灭菌用水被逐渐染红,变深,量也在肉眼可见的变多……
这种情况很不对劲。
“席屿,血压在降,9058。”李钟立提醒了一句。
齐立是一个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他皮肤黝黑,此刻他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变大,一双眼睛看着席屿,痛苦万分。
怎么会出这么多血?
席屿蹙眉,视线落在了引流瓶内越来越多的血,当机立断将管子夹闭。
病人并没有因为胸腔闭式引流缓解呼吸鳖喘的情况,反而更加严重了。
“胸外科还没来吗?”
“海七今天休息,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
席屿看了眼心电监护,又将视线落在了开始沉重呼吸的病人,她正思索哪里出了问题,视线注意到了胸口。
刚刚还没有出现,如今因为呼吸导致胸部起伏变大,胸口出现了一处极小的凹陷,然后又起伏、陷下……
“听诊器。”
李钟立连忙递上,席屿接过戴上后将听诊器放在那一处。
“滋滋——”席屿几乎听不清胸部那骨摩擦音。
“李钟立,帮我准备插管的东西,联系手术室,再打一遍海七的电话,问他还有多久。”
席屿刚说完没几秒,穿着白大褂的海七推开抢救室的门,大步进入。
海七正了正脸上的口罩,“怎么样了?”
“马坠落伤,血气胸,胸腔闭式引流后大量出血,出现呼吸衰竭。”席屿的话言简意赅,“刚刚听见肋间有较弱的骨摩擦音。”
海七低头看了眼引流瓶里的颜色和量,又去听了胸骨微弱的摩擦音,蹙眉道:“这种摩擦音不应该会导致动脉穿破才对。”
概率太小了。
席屿点头同意,手上的工作却依旧没停。
齐立现在是肋骨断裂,扎肺上引起肺内血管破裂,所以在席屿引流后肺部负压有变,血顺着里面出来,然后出现了呼吸衰竭。
按照衙役的说法,齐立并没有被马蹄踩到胸口,摔伤或许会导致胸骨断裂,但是骨摩擦音如此小,肋骨进肺概率太小了,所以才会让人海七和席屿有些没想到。
还好席屿眼尖,及时发现出血量和颜色问题后做出正确选项。
现在的情况是需要开胸探查,寻找出血位置,及时止血。
席屿和海七稳定住了齐立的情况,才敢推着着齐立的病床正以极快的速度往住院部的手术室奔去。
手术过后,席屿从海七那边得知,海七在齐立胸里确实发现了一根肋骨。
只不过肋骨断裂后并没有完全断开,扎进肺里的说断裂的肋骨中分出了一根细长的小肋骨穿透了肺叶,引起了动脉破裂。
“这骨头真会裂。”
席屿过后是如此评价的。
李钟立评价:“命也大。”
席屿觉得,这高低能整一篇论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