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疯子。
灵堂内孤季恒跪在排位前,他神色淡定地烧着纸币,他的身后还有人跪着三人,他们都静静地看着孤立发疯。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蔺家军捉拿孤立怕他寻短见,孤立只是挣扎片刻后停了。
孤季恒和他身后的人全程都未曾反抗。
只是几人下狱后面对他人的审讯,孤立一字未曾言语,孤季恒只道要见人,而剩下三人与孤季恒想要的一样。
审讯一时陷入死胡同。
蔺渊漆亲自到了孤立曾呆的院子,离开后立刻写信送往霖城。而远在霖城的医护人员收到消息,迅速处理好城中事务立刻赶往了越山城
归途医院医护人员和学生赶到越山城中休息了一天便早早来到了溪河组织看管的院落,院内的中西全部保存完好,士兵还专门派人看守其中一个院子。
院子里是孤立的‘实验室’,里面是溪河组织的部分‘成绩’。
这一次医学生们跟着老师们踏入了溪河组织的内部,见到了令他们震惊的画面。
里面悬挂着尸骨,一排木架上摆着很多透明的罐子,里面装着各种器官,这些医学生们曾在专门是解剖课的解剖室内见过。
令学生们震惊的是,是这些透明的罐子外写着日期,都是这短短几月获得的。
有专门的一个墙,上面挂着各种骨头,不知是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有这个爱好,头顶的灯笼是各种骨头制作成的,灯光通过空隙中透进来,晃动中下面的零碎骨头碰撞发出声响。
清脆,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席屿走到左侧最里面的屋子,那里用桌子拼凑了一个简易的台子,台子上面有着各种器具。
针筒,烧杯,酒精灯
“这是显微镜?”
李钟立戴着橡胶手套,他小心挪动左侧一个奇怪用具靠近自己,有一个两层圆形底座,上面中间有一个圆形孔,下面有一个可移动的放大镜,一个弯腰的‘弹弓’的木头固定在底座上,弹弓中间有一个圆柱体,拿开上面的盖子,里面是一个镜片。
“这应该是溪河组织手搓的显微镜。”卓奕靠近弯腰从镜片上方往下看,“镜头很干净,不过度数不是特别高。”
徐临明拿起旁边放着的书,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麻醉药的制作方法
下一页写着提取□□的材料——□□和绿矾油(浓硫酸),以及瓠子果肉和瓤等天然植物材料。
后面分别是这些材料还有相关准备的材料,以及提取步骤,最后得到拥有麻醉的□□。
除此之外,后面还有使用□□麻的动物和病患吸入不同量导致的情况,内容十分详细。
这些试验很多都是以悲剧的死亡为结尾。
“知知姐,你看。”席屿将其中一本书递给旁边的许知知,示意她看里面的内容。
许知知皱着眉念着上面的内容,“断指本体移植休养医学猜想计划?”
听见此话的许挚寒挪步走到后面,其他同事也凑到二人身边。
许知知:“断手离开人体会失去活性,异肢移植会导致机体出现排斥,论‘六手’断一指移植到脚上使用可行性失去活性的断肢是否可以镶嵌在本体其他位置将弱活转为强活,再进行接入?”
上面写着一个拥有六个手指的患者脚上却少了一个脚趾,从而有了这个猜想。
就此问题,有动物进行了试验,但是因为动物肢体过小,所以上面记载的是断肢移植,将脚手交换,但是结果都是以失败结尾。
上面内容很少,席屿却想到了一个词,她目光看向身旁的许挚寒,“我想起了一个词,异位寄样再植?”
李钟立不解,“啥东西?”
“就是将断指或断肢在非原位进行再植的手术。”许挚寒解释,“你可以理解将断手移植到大腿上,让手维持血液循环和组织存活,到了合适的时机再植回原位或替代位置。”
李钟立没有见过这个手术,但是经过许挚寒的解释,他也大概理解了是个什么样类型的手术。
“这个猜想在我们那很久之前就有,但是最开始都觉得荒谬,也没有人敢尝试。”
许挚寒望着许知知手中的书,“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孤立的。他有这个想法,还试图想要实现。”
可孤立注定无法实现。
这项技术在许挚寒的医院已经算很成熟了,这种手术期间和术后需要有专门的注意事项,使用的药物在这古代也没有。
所以孤立这项实验注定是徒劳的,因为按照这个时代现在的技术力无法支持他这个计划实现。
离开这个院子,医护人员和学生回到了前院,前院空地上溪河组织的人被士兵压回了来,士兵守着,防止有人试图搞小动作。
今天出了太阳,溪河组织被来了五人,一人坐着,其他人都站在空地上,太阳很快就躲进了一块厚云层中,温度降了降,他们身上衣服并不单薄,但是每个人双手双脚都带着镣铐,为的就是防止他们逃跑。
孤立在最前面,他盘腿坐在地上,士兵要他站起来,他一脸不屑,“你不配跟我讲话。”
士兵面露不爽,身旁有人压低声音,“医生们来了。”
凌乱的头发遮挡孤立的部分视线,医护人员从左侧路口走出,三两成群,人数不少,他们身着有些臃肿,但是身上的白大褂在视线中格外明显。
溪河组织的五人目光目不转睛的看着穿着白大褂的几人,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同样也用目光注视着狼狈的溪河组织成员。
年轻的医学生们跟在后面,他们被忽略,学生们并未觉得这奇怪,而是听话的站在各自带教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安宁站在席屿身边,她是医学生中知道最多的人,她本以为老师们不会带同学们过来。
毕竟这场归途医院和溪河组织的会面谁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