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悠纪不安地咬了咬唇,他浸淫在黑暗中,无助又可怜。
他不喜欢这里,冷,恐惧,安静……就算是窗外的阳光也落不进来,无法生出一丝温度。
与此同时,后颈也不时浮出酸疼打乱他的思考。
晃了晃脑子,柔软的发质顺着鹤见悠纪的颈脖绕上皮肤,白皙与乌黑极致相反,喉结不安滚动,眼中尽是迷茫。
一堆问题没有答案,他把托盘重新放到门口,又小心翼翼的恢复门和椅子的位置。
他不敢出去。
在黑暗中摸索着重新躺上冰凉的榻榻米,困意再次席卷而来。
迷迷糊糊,少年再次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空荡荡的碗碟被推出门外,不远处的走廊阴影里一个身影静静靠墙而立。
红色的短发落在蜜糖般的眼睛边,平日里带着活力的脸上只剩下带着探究的疑虑。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手指无意识的收紧抓住自己的衣角。
“真是新奇的气息……”他无声的蠕动嘴唇,眼神深处不禁掠过一丝复杂情绪,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漠视覆盖,“不想离开的话,那就被我们藏在这里也很不错呢。”
那张脸,怎么都不会看腻吧。
他没有从那个人类身上感受到想要离开的气息,也就是说,他也希望留在这里,那他们便不是在强迫这个人。
既然是自愿的,那就一直自愿下去。
他歪了歪头,随后身影融化一般藏进阴影里消失不见。
庭院深处荒草丛中,打扫残骸的药研藤四郎皱眉看向这边,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意义不明的声音,像被什么液体卡住了。
片刻后,对上身边同样打扫的厚藤四郎的疑惑眼神,他顿了顿,移开视线,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继续自己手中的动作。
要赶紧收拾干净,这样混乱的场景,可不能被瞧见。
无数肢体残骸散落在他身侧,随着他打扫的动作逐渐消失。
……被看见,会吓到的。
已经完全残破的暗堕本丸如死水般停滞,然而指针,已开始被变量施加推力。
光线惨白而稀薄,挤不进窗户,也带不来多少暖意。
鹤见悠纪这一觉睡得很长,脑袋都有些晕乎乎。
他缓慢坐起身,硬邦邦的榻榻米咯着他骨头有点疼,睡前的记忆回笼,他下意识歪头,睡前抵上的的椅子仍然停留在原地,门也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他走到窗边探出头,头顶的太阳仍旧模糊,他勉强辨认出位置,瞧样子自己竟是又一觉睡到了下午。
他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困了?
然而,时间跨度还这么长。
他现在该做什么?
药研藤四郎让他别乱走,但是自己如果想要回去的话绝对不可能只停留在这个房间里,像早晨一样等待不知何时会出现的食物与水延续生命。
鹤见悠纪坐了下来,额前发丝随着动作垂落,遮住双眼,只留出下半张脸。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和他所知晓的游戏世界差距甚大,不论是破碎的本丸还是性格异常的付丧神,都让他心中不安极了。
他需要情报,而情报的来源,他现在能明确想到的只有药研藤四郎。
他只有他了。
然而刚想到这个名字,心中就生起对方毫无情感的紫眸和浑身冰冷的气息。
指尖缩了缩,白嫩的皮肤上是长久睡眠留下的细微红印,本就不算强壮的少年此刻更是少了几分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