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鄙夷此教,但该做的还是要做,比如商讨如何荡清那个真恩教。
【但真恩教中的易子相食对一些百姓也有着心理安慰的作用。】系统在卫昭感叹的时候继续讲解。
【啊?】卫昭想不通,这种不都是被洗脑逼迫,还有心理安慰的作用。
在座的都是人精,相当多的人就是从乱世打出来的,脑子转个弯就明白了系统话语中的含义。
为什么能安慰心理?
那当然是他们需要一个名正言顺去杀子吃人的托词。自己都活不下去了,还管什么孩子,只要活下来,孩子总会再有的。而且他们成人都饿死了,活下来的小孩在这乱世又能如何偷生。
而真恩教刚好宣传的就是易子相食,这叫什么,天作之合啊。
来日就算有人谴责,自我唾弃,他们也能够说都是受到了邪教的蛊惑。
人有些时候活着,就需要个念想。
更别说宣朝才建立二十余年,那些吃过人,杀过子,从乱世挣扎出来的许多人还活着。
系统为她解释,【那时所有人都没有粮食,最有食用价值的便是人,而其中小孩是弱势群体。真恩教的教义是鼓励乃至逼迫易子而食,这刚好为那些人提供了一个理由。】
【可是……】吃人是会得朊病毒的,这病毒严重是使人发狂并死亡的。
后面的话,卫昭并没有说出来。她想起来,古人并没有这个概念,再说吃人是有存活概率的,而不吃人是肯定会死的。
【这也太悲哀了。】
悲哀,肯定是悲哀的。
祝余苦笑,他从来这宣朝时就发现了。
皇宫中还好,这是集全国之力供养的地方,在这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比人与狗之间都大,但总归还是能活下去的。乾武帝不喜克扣宫人,宫中的主子也不敢触皇帝的霉头,在皇帝心中留下个歹毒的印象。
他只认为这是封建朝代的正常现象,生产力达不到,什么都改变不了。
到他出宫去通济河旁,去南阳,才真正明白世道的残酷。
祝余是知道这世道在他活着的时候,时间太短是改不了的,能做的无非就是在后面给一份推力。
在这时代,他既感恩他的清醒,又痛恨他的清醒。
【统儿,你说我怎么把真恩教的消息透露给鱼鱼陛下,任由真恩教发展肯定是不行的。】
【好多无辜的孩子会因此枉死。】卫昭垂着头冥思苦想,随后想到什么,【哎,有办法了。统儿,我真是个天才。】
祝余是好奇卫昭是想了什么办法,但她并没有给系统说,也无从得知。
【想到消灭邪教,鱼鱼陛下当时消灭邪教时信奉只要我比你更邪,那么你的那些信众就都是我的。俗称,用魔法打败魔法。】
【更好笑的是,甚至有些邪教都来投奔鱼鱼陛下,拜他为师。】
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块幕布,色彩光影开始浮现。
[在一闹市街头,众多人围着一个看台,台下两拨人相对而站。]
【让我来瞻仰鱼鱼陛下的光辉事迹。】
众人面色奇怪,这拍摄的是宣朝,还是江河日下的宣朝。
这里的场景,百姓的衣服神态活得盛世都还好。
[右侧身披白袍,左侧穿着素青布衫,剑拔弩张。白袍为首之人跳上台先行开口,身后的弟子捧着圣水神符,“乡亲们,青衣教那伙人来路不明,定是勾连邪祟,今日我请天神显灵,打得他们现原形。”]
[最近这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青衣教竟敢跑到他的地盘上召集信众,这就是在抢他的钱啊,他就按道上的给人发了战帖,必让那些人滚着爬出去这地盘。]
[见白袍这边的玄灵教率先登上高台,他一上去,下面原本嘈杂的人就安静下来。他低头看向台下那群青衣人,“哪位上来说话。”]
[那群人中的走上来一个,这人琼林玉树,看上去就是个读书人,但气势中却透着一股威势。]
乾武帝看着,就是感觉有点眼熟。他偏头看向祝余,这不就是扮演十郎的那人。
祝余显然也看出来了,低着头不说话,庆幸只有父皇眼熟,要是让朝臣发现,特别是宋夫子等人知道,最近他这几天就不得安宁了。
还有那时的邪教可真多啊,玄灵教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前脚祝余自觉逃过一劫,可卫昭立马戳破了他的身份。
【哈哈哈哈,我们青衣教的创始人,鱼鱼陛下正式开始了他伟大的装神弄鬼之旅。】
祝余耳根发红,卫昭你能少说一些。
宋学士等人转头看向他,张口欲言又止。
至于他们想说什么,祝余已经预判了宋学士等人的谏言了,先是敬鬼神而远之,后又开始上君王的高度了。
[他上台就开口道:“在下玉竹。”干这事当然不能用真名,混道上的都用化名。并且他怕老祝家的祖宗,尤其是父皇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那玄灵教的人冷哼一声,“哼,我们两家斗法,就比各家的法术吧。”祝余微微一笑,“好。就请刘教主先指教吧。”]
乾武帝冷哼一声。
还好这小子没用真名,挽回了点颜面。
[这种第一回合的斗法,自然是不会让刘天师上。另一位罩着白袍的经主上去,旁边跟随的白袍人抬了油锅上来,并在下方烧柴点火,待油锅沸腾,那白袍经主闭眼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便道:“这小鬼已经被我封印在这油锅里的铜钱内,如今就让我抓出来。”]
[在台下众人胆颤惊心的目光下,白袍经主的手伸进油锅,从中取出一枚铜钱。经主将铜钱举起来给所有人看,大家仰着脖子望着,低语,“真灵啊!”“不愧是老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