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微微倾身,目光锐利,“二哥知道我到南阳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吗?”
不待二皇子回答,祝余一字一顿道:“惨绝人寰。”
“那时我在想,二哥这赈灾时但凡有一点莲花的高洁,也不会出现如此惨状。”
“二哥这朵莲花倒是远离了淤泥,长势极好,可几时想过你这长势都是百姓的血汗换来的。”
“现在来指责我搜集了你的罪证,害你高台倾塌。那我到想问问你,你若没做过这些事,就算我递了伪证,父皇难道查不出来吗?”
“二哥如此残害百姓,还想坐上皇帝的宝座,怕那时是和大臣一同贪污。”祝余直视二皇子,句句逼问。
二皇子嘴唇发白,脸色灰败,这一切都是事实,他无力反驳。
话毕,祝余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我若不是细细分析,也想不到二哥会与相争这么多年的大哥联手,可真是恨毒了我,连与大哥之间的恩怨都放下了。”
“你怎会知道!”二皇子的神情惊惶,一脸不可置信。
祝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看来是弟弟猜对了。”
见想证明的事确定了,祝余不想多呆,告诫一句,“二哥也不用想着大哥了,无论如何,是束手就擒,还是负隅顽抗,结果并无不同。区别在于,二哥是否想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祝余转身离开,独留二皇子站在原地,眼神绝望。
回到宫中,祝余并未直接回自己的寝殿,而是径直前往含元殿。
此时乾武帝并未在批阅奏折,而是在欣赏挂在墙上的游园图。
见祝余进来,眼都不抬,“京城的风景如何?”
祝余原本从二皇子府出来时脸色并算不上好,眼神阴沉,听见乾武帝的问话,面露尴尬,“在父皇治下,当然是极好的,百姓和乐,太平盛世。”
他没想到才在外面逛了一会儿,父皇就得知了消息。
那些护卫真是的,不就在外走动了一下,还去告诉父皇。
旁边跟随的护卫如果能反驳的话,肯定会揭露,那可不是一会儿。在外逛了足足两个时辰,从巳时逛到未时,日中还找了个人多的酒楼吃了个饭,路过摊贩甚至还下车交谈一二,让他们这些跟着护卫胆战心惊,生怕哪里冒出危险。
对于祝余的应承,乾武帝哼了一声,不做应答。
抬步回到御案处坐下,“事情解决的怎么样?”
“二哥现在心绪已平,想来不会再做过激之事。”
祝余并未提自己的劝说过程,也没有借机说二皇子的颠狂,只是平静的陈述结果。
至于具体的事,二哥府上的侍卫都是父皇的人,父皇必定会从那些侍卫口中得知当时发生的一切。
乾武帝听着,没有任何反应,“你做得很好。”随后便说:“你先下去洗漱,等下过来用膳。”
“儿臣知道了。”祝余躬身退出了含元殿。
寝殿里,早已烧好了炭,室内一片暖意。
内侍上前接过祝余手中的披风,低声禀报热水已备好,祝余点头挥退了殿内的人。
他在宣朝生活这么多年,穿衣解衣洗浴这些私密的事,向来不会假于人手,保留着最后的自理能力。
热水洗净了祝余在坊市中行走的热闹,二皇子府上的清冷。
祝余换好新衣,前往含元殿。
路上竟还遇到了过来送饭的尚食局女官。
【统儿,瞧我运气真好,竟然在路上偶遇到了鱼鱼陛下。】
【而且今天鱼鱼陛下穿了一身红色,百变鱼鱼。】
祝余在听到“百变鱼鱼”时,差点呛到了一口气。
为首的尚食察觉到了,关切地问:“殿下,怎的了?”
祝余摆摆手,“无事,此处风大,不慎被呛到了。”
【风大?现在风不大啊,今天还出太阳了。】
祝余有时是真想让卫昭在心里闭嘴。
他不想面对卫昭,便寻个理由快些离开,“我先去父皇那处,就先行一步了。”
乾武帝见祝余步履匆匆进殿,喘着气,一看路上走得就快。
他疑惑地问:“路上怎的了?”没多久他就知道答案。
【鱼鱼陛下在路上走得怎么快干嘛,饭都在我手上,他先来又吃不上饭。】
祝余想翻个白眼,饭是吃不上,但不走快点,就要被气饱了。
乾武帝咳嗽一声,吩咐道:“上膳吧。”,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外面严寒,就让尚食局的人留在殿内。”
祝余坐下吃饭,可耳边一直徘徊着卫昭对他颜值的肯定。
【我好像还没见过鱼鱼陛下穿红色,但鱼鱼陛下穿红色也好看。】
【青色清润,蓝色稳重,红色朝气十足,怎么穿都好看。】
祝余坐得如坐针毡,脑中拼命想话题,想让卫昭说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