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有些不长眼的人,不知是受到了指使,还是看不清时事,在朝堂上弹劾十皇子在南阳大开杀戒,不合规矩,竟在南阳逾矩处理南阳知府。
祝余新奇地看向那张御史,不知是没有脑子,还是为人出头,竟率先开口,不懂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有他开团,朝堂众人纷纷开口。
等他们弹劾完,乾武帝面无表情地看了张御史一眼,看不出喜怒,“十郎,你有何话说?”
祝余脸上带有一丝疑惑,“张御史,我同巡抚大人一行调查,且父皇还赐给我王命旗牌,有先斩后奏之权,此乃陛下亲赐,我岂敢滥用。”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直指张御史:“张大人如此关心南阳知府等人,甚至不顾他们贪污赈银,残害百姓的铁证,不知是……”,祝余拖长语调,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这一问,让张御史的脸色瞬间煞白,不等他反驳,祝余继续向乾武帝说道:“父皇,儿臣之所以这样做,一来是他们罪孽深重,如若不尽早处置他们,易造成淮地民变;二来也是想看看庙堂之上,究竟还有谁为他们鸣冤叫屈,帮父皇看清一些人的立场。”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乾武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缓缓开口道:“都听明白了?十皇子办得是朕的差事,你们今日群起而攻之是何居心?今日弹劾十皇子之人,都给朕停职回府,静候审查。”
今日的朝堂上十皇子出尽了风头,不仅表明了圣心,还削弱了其他皇子的势力。
等下了朝,乾武帝直接叫祝余去含元殿问话。
这是乾武帝平常办公,批阅奏折的地方。
乾武帝抬头看见进殿的十子,去淮地呆了三四个月,让他的脸上多了几分锋芒。
这次他在淮地办的事让他很满意,不愧是他的种。
他随口问道:“你觉得今日朝堂是受谁指使?”
祝余思索片刻,道:“不知道,这次出去办事太惹人眼了,这后面那可就算不清了。”
乾武帝笑骂道:“你倒有自知之明。”
【是的,今日的我又来送饭了。】
祝余听到这久别的女声微微一愣,父皇这么叫她过来了。
“今日你陪朕去用早膳。”乾武帝走下御案,来到外间。
卫昭垂头丧气地提着饭盒,又要开始营业了。
她不喜欢来送饭,虽然送饭是个很好的差事,可以面见圣人,是个鸡犬升天的机会。
但她也没有忘记这圣人是个执掌生杀的主。
每次来这送饭都要表演自己的恭敬,跟个NPC一样。
她上膳时,抬头竟恍然看见了祝余的脸,精神瞬间上涨。
【啊啊啊,统儿,我看见了鱼鱼陛下,我都多久没看见。】
卫昭,你真的很大声。
祝余真的觉得耳朵遭受了重创,我明白你的激动,但你能先别激动。
乾武帝咳了一声,开始了话题,“你这次南阳的事办的很好。”
祝余瞬间明白父皇他是想套话,于是配合表演,“谢谢父皇夸奖。”
而卫昭仍在那神游天外。
【统儿,怪不得我最近看不见鱼鱼陛下,原来他去南阳了。】
【哎,南阳在哪?】
系统只能无奈解答,【在南鸣市这一片区域。】
【南鸣,那里的鸭子好吃,南鸣鸭,可好吃了。】
听见话题被扯到这了,乾武帝只能再次引导,“你立的那往生碑,朕听着也是热血沸腾。”
卫昭终于抓住了关键词,【往生碑,是在南鸣市中心的往生碑吗?】
【宿主,听他们谈话的内容是的。】
卫昭眼里闪过了迷茫,【现在往生碑就立起来了吗?】
【不是在鱼鱼陛下打天下的时候为平定民心才立的,我记混了?】
【宿主,你没有记混,现在时间不一样了。】
【在原历史线里,永昭帝落魄时曾流亡在南阳这里,那时还带着自己的太子,曾受到一位百姓的帮助。】
【我知道,田谷秀,田大娘。她在自己生活也不好的时候,善良地帮助了那时带着一位婴儿的鱼鱼陛下。】
【听说鱼鱼陛下养太子的小技巧都是从这位田大娘这里学习的。】
祝余听着一愣,田大娘。
他好像记得在收集伸冤信时,一位大娘不会写字,去了衙门设置的免费写信的地方。
那时祝余正在旁边,就提议自己帮她写,原来我们之间还会有这段渊源吗——
作者有话说:可喂喂没管祝余的死活,还在那畅谈永昭帝的事迹。
【延平之乱后,宣朝陷入四分五裂的困境,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大大减弱,政令不出京】
【可咱们永昭帝横空出世,相当于跟他父皇乾武帝一样重新打了一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