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对杨公公递了个眼神,关于开海之事,正准备方便等会儿下套话,就让卫昭留在殿内。
平时尚食局女官送完膳食,都要在殿外候着,偶尔才能在殿内伺候,等殿内的人吃完再进去收拾剩菜盘碟。
卫昭站在殿外,但她心声范围有三十多丈。
不好的是她听不见殿内人讲话,不利于他们套话。
这次要套的是开海之事,关乎国家大事,不便让他人听见,就只能设法让卫昭一人留在殿内。
【嘿嘿嘿,殿内好暖和,我刚好也不想出去,外面好冷,正好能在里面呆着。】
祝余喝了口冒着热气的参汤,“关于这次开海之事,儿臣认为这水师必不可少,水师威武,我们才不会沦落为圈中之羊,任人宰割。”
【开海,现在准备开海了。】
祝余嘴角微扬,上钩了。
祝余与乾武帝在那一问一答,实则全部注意力都在这心声上。
他想听听他未来有何想法,看看现在有没有缺漏的,自己抄自己作业,不可耻。
【开海呀,我知道。】
【鱼鱼陛下最懂怎么开海了,他那时都算是两线作战,又要对付地上的割据势力,也要应对倭寇,海盗的骚扰。】
【水师也特别厉害,在最后的战争中有重要的作用,一举破京。】
乾武帝听着挑了下眉,他这儿子厉害呀。
卫昭的思维马上就开始发散了。
【我永远也忘不了有一个女海商愿以千金娶鱼鱼陛下为夫。】
祝余的眼睛里闪过惊诧,他刚刚听到什么?
以千金娶他为夫。
【哈哈哈,想着就好笑。】
【那时鱼鱼陛下装作书生,投奔在宁州经商的亲戚,与那女海商恰巧遇见。】
【女海商见到鱼鱼陛下后一见钟情,回去后念念不忘,四处打听鱼鱼陛下的境况,特别是住处。】
【然后……然后……嘿嘿。】
然后什么!
祝余皱紧了眉,听见卫昭心里的笑声,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然后女海商大清早抬着一箱东西,手里拿着金子做的莲花发簪。她在那深情忘我地念着情诗,甚至还雇了一个琴师旁边弹奏《凤求凰》用来伴奏。】
祝余:……
莲花,莲与“怜”同音,有怜爱之意。
他光是听着就受不了。
如若那时现场,他打开门,站在门口怕是永生也忘不了眼前那一幕。
乾武帝揶揄地看见祝余面不改色,但因发红的耳垂而暴露出的尴尬。
【见鱼鱼陛下出来,女海商抬起头望着鱼鱼陛下,深情而潇洒地说:“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公子若嫁与我,我当以千金娶之。”】
【我看见这段史料,严重怀疑那琴师伴奏还没停。】
【而且我感觉那女海商应该用嘴叼着那莲花发簪,那更酷了。】
祝余一脸恍惚,他这算是差点勾搭上富婆了吗?
【可惜鱼鱼陛下以大家不熟,不识对方本性拒绝了,不然会出现第一个以嫁妻之身上位的帝王。】
你为什么语气里好遗憾。
嫁妻之身,不就是赘婿吗。
我那时肯定知道了她的本性,只是她不知道我的。
【宿主所说的是潮升会的第一任会长,胥清。】
【就是她,吾辈楷模,敢爱敢恨,有胆有谋,我真的好喜欢她。】
【我感觉她就爱清雅俊逸这一款的,她娶的那个沈容与也是这样的。】
潮升会?
胥清与沈容与?——
作者有话说:东南之利,舶商居其一。——《宋史·食货志》
市舶之利最厚,若措置合宜,所得动以百万计,岂不胜取之于民?——宋高宗语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郑风·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