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看着寻常最为顽劣的幼子也乖巧起来。
【宿主,你刚来的时候都差点被同乡的人识破了。】
【那是我刚来不熟悉这里。】
【你能来到这具身体中,说明这具身体与你是非常契合。而且这是经过原身体主人的同意的,达成了交易,在我们回去的时候要把身体还给原主人。】
这段话让乾武帝及身边的大臣放下心,原来这系统选人是有条件的。
这话让卫昭也只能承认,她们来的时候,原主就只剩一口气了,要不是统儿动作快,与原主达成交易,她就成为孤魂野鬼了。
【统儿,你继续放剧吧。】
祝余等人眼前的屏幕继续亮起。
[场景转换,天色昏暗,秋风萧瑟,永昭帝只着单衣在宫殿中闭着眼对着外面的残败景色,身边服侍的年轻侍从一脸担忧惶恐。一个侍卫焦急入殿,因匆忙而声音颤抖,他低下头,“陛下,卫大人去了。”]
冯丞相等人看明白,这景色,这时候与永昭帝去卫府祠堂时相近,想必与那次道别没有过多少时间。
[永昭帝依旧闭着眼,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良久,他开口道:“我知道了,跟卫府说一声,我会去府中亲视含殓,退下吧。”]
[侍卫应声退下,侍从仍在边上伺候,他听到一声,“扶我起来。”,侍从惊讶一瞬,立马上前扶住祝余的手,他明显感觉到陛下他似乎老了。]
观看的旁人又怎么看不出来呢,叹了口气,帝王迟暮。
[画面就在这戛然而止,没拍摄之后永昭帝送别他老臣的画面,也没拍……永昭帝驾崩的场景。留给众人的只是他已经苍老的身影,标志着一代帝王,落幕了。]
[只见在黑幕上打出一行字——景淳九年,帝崩。]
【统儿,这部剧看完总有种怅然。】
【我记得鱼鱼陛下并不是在宫中死的,而是在祖宗死后他出宫远行,死在了岐川市后被运回宫中举行葬礼。】
【感觉宣朝好像在鱼鱼陛下死后,就失去了一道鲜亮的色彩。】
【宿主,永昭帝自退位后便出宫游访,送卫景端离去后一直在外,最后是死在了岐川市的一处民房内,宣朝名叫的是岐安城,等宿主回去可以去那里参观。】
【不知道鱼鱼陛下为何要去哪里?有些人说他是恰巧死在那里,有人说他是专门去的那个地方。】
【这只能问那时候的鱼鱼陛下了。】
祝余默然,他当然知道,在他看到舆图的时候,就发现宣朝的地形与他穿来之前很像,而那岐安县与他的家乡很像。
他确实会选择死在那。
这次卫昭透露出的信息,让众人对她的戒心都下降不少。
他们平日里虽会根据卫昭透露出的未来行事,但都会留个心眼。如今知道卫昭是卫家的后代感到亲切,顺眼许多。
其中变化最大的当属卫国公,面对卫昭语气都柔和了,让卫昭心中止不住的嘀咕,他老祖宗吃错药了,还是看上她的美貌了。
还在那念叨近亲的危害,与伦理的丧落。
这顺利让卫国公脸更黑了。
而且受益的还有卫景端。
昨夜他为救人跳下河,结果反被人讹的事传到他爹耳中,要不是娘护着,他指定被打。
在爹出门之前看见他就脸色阴沉,那双手蠢蠢欲动。
可爹从宫回来,态度大变,对他嘘寒问暖,温情脉脉,把他鸡皮疙瘩都惊起了。
想对他爹喊一声,“何人敢附我爹的身,还不快快下来。”
“我爹他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卫景端裹紧身上的衣袍,对着他二哥蛐蛐他爹,“二哥,你不知道最近我爹那脸色,像只笑面虎,不,笑面熊。有几次我差点都以为我要挨训了,可爹还扯起那笑对我说无事。”
卫景端用手捂嘴,低声说:“就是那笑特不适,强颜欢笑的。二哥,说要不要给爹找一个驱邪的。”
卫二哥最近外出不在府中,今日回家时便听到小弟的揶揄,用手敲了敲他的脑袋,“说什么呢,没大没小。最近没被收拾不更好吗,还在这打趣,要不要我把你这番话如实奉告爹。”
“二哥,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卫景端拉着卫二哥的手乞求道。
“你们兄弟俩在说什么呢?”
卫国公一进门就看着他们兄弟两人拉拉扯扯的,刚要发火,就想起卫二哥的早逝和幼子的困苦,硬生生软了语气。
“为人要持重,坐直。”
这语气让卫二哥都酸了牙,小声与卫景端嘀咕,“小弟,是该给爹找一个驱邪的了。”
他突然特别想念当初脾气火爆的爹了,这个爹他也不适应——
作者有话说:亲视含殓:该词原指古代将珠宝、米贝等物放入死者口中后入棺的丧葬仪式,后泛称入殓流程。
第56章拔草
开年后的朝会,朝臣们明显感觉到了十皇子的强硬。
这种强硬不是十皇子政见上的相左。而是对于政事推进上的强硬。
通俗而言,就是十皇子不是个喜欢拖拉的主儿。
一般政事上的推行,哪怕已经很完善了,全朝堂都达成了一致,总会有几个人反对,朝堂上再争论一番,才能按照章程开始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