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了解了宫中的规则,才知道下毒只是其中最下流的手段,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乾武帝还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帝王,更没人敢用这种手段。
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皇子,他们也犯不着用这种方法弄他。
毕竟能整他的手段可太多了。
不过,他与院使还是有不少交流,比如在古代如何养生,活得更久。
也曾听过院使说没遇到一个能让他倾囊相授的弟子,换句话说,在他眼里,太医院众人皆是垃圾。
孟安知道太子实在提点自己,“谢殿下厚爱。”
第87章宋夫子的救孙之恩
从乾武帝去往京郊的行宫避暑已二月有余,如今天气凉快了些,便从行宫回来。
銮驾未至,御道上百官已排列整齐。祝余身着常服,束发的玉冠站在百官之首,远处传来銮驾仪仗的金瓜钺斧之声。
“圣驾至。”
祝余抬首便见那队明黄的銮驾,正沿着御道缓缓而来,龙旗迎风招展。
“儿臣恭迎父皇圣驾回宫,父皇圣躬安康。”
身后传来百官的附和声,乾武帝从轿中踏出,见着面前的太子,与他出宫相比,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起来吧。”
祝余应声起身,垂手立在一旁。乾武帝盯着祝余,道:“京中诸事,可还妥当?”
祝余躬身答道:“托父皇洪福,京中安稳,六部奏章儿臣已尽数批阅,恭呈父皇御览。”
含元殿内奏文放置在御案上,乾武帝看完平州疫病的奏文,看向立在阶下的太子。
“平州疫病,你处置的极好。”乾武帝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赞许,“封锁疫乡却不堵民生,拨太医院医官,发常平仓粮米,步步都在点子上。”
以往乾武帝最多在京郊的行宫只呆十余天,把最热的那些天避过,而离他出宫已有二月有余。
关于平州府的奏文每隔几日都会出现在他的案头,他看着太子将平州府的疫病处理的极好,让他都挑不出什么错。
这时候肯定是要谦虚一些的,祝余躬身答道,“儿子不敢居功。疫病有赖先知,初起之时,儿臣亦有些慌神,幸得太医院院使提点,又有户部尚书建言,儿臣只是依祖制和臣工之策行事。”
乾武帝放下奏文,“你倒懂得邀功。”他眼中有几分欣慰,“朕离宫二月,你镇住了朝局,平了疫乱,没辜负朕的托付。”
关于祝余一言定策之事,乾武帝是得到消息了的。
祝余垂首,“为国分忧,是儿子的本分。”
“朕听说你召了个女子入宫。”
这件事从那女子踏入宫中之时,消息就已经往乾武帝那边传了,而且祝余本来也没想着遮掩。
祝余的这番举动,还有人在心中嘀咕,难道是太子要纳妃了?
“确有此事,那女子名叫孟安,有大才。”
“如何大才?”乾武帝问道,他知道这孟安应当是太子从卫昭那知道的。
祝余答道:“孟安医术高超,往后更是得到了绝天花之策,儿子见贤心切,便将她召来京中,安排在了惠民药局。”
他将孟安未来所做事挑了一件出来讲,但他不会说出自己会亲试牛痘的事。
听到孟安有能治疗天花的办法时,乾武帝明白了这孟安的大才。若现在有人能向他献治天花之法,不管那人是谁,他也会拜其为国医。
乾武帝颔首,“确有大才。”
“儿子还想为潘泓知请功。”祝余躬身,说出另一件事,“今岁多水,然沧江鲜有泛滥之意,全依潘司郎治水有功。”
潘泓知出京在外已有半年,往年都会泛滥的江水,今年变得温顺。就算是有些泛滥也没有成灾的迹象。
如此看来,便知潘泓知在沧江是下了苦功的。
“便擢潘泓知为工部侍郎。”
乾武帝回京了,祝余身上的担子便轻了一些,至少不用呆在殿中一整日处理政务。
今日休沐,祝余专门约了几人外出,美曰其名,探访民情。
九皇子是一并跟着乾武帝前往京郊行宫避暑,祝余与他也有几月没见了。
祝余与九皇子到鼎盛楼时,潘泓知和许慕白已经到了。
“潘兄,多日不见。”
雅间里,潘泓知见祝余进来,正想起身行礼,就被祝余给打断了。
“此处非宫中,我只是与你接风的友人,不必多礼,姑且称我为宋喻吧。”祝余伸手免了他的礼,眉间褪去了朝堂的沉稳,一派少年意气。
潘泓知依言落座,祝余目光落在窗外,摊贩高声叫卖,太平景象不外如此。他转向潘泓知,“今夏若不是你,沧河两岸怕又有不少灾祸了。”
“宋公子谬赞,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何况,若无殿下力排众议,允臣调拨物资,臣纵有万般想法,亦是枉然。”
祝余抬起茶杯,语气恳切,“你有治水之才,又有魄力,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九皇子夹菜,“你们二人就不必才互相奉承了。”
祝余话题转向许慕白,“冯姑娘和周公子已回南阳了?”
“前些时日就已启程了。”
祝余前些天忙着,差点没有了时间的概念,“怎不跟我说,我还能去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