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响起“砰”的一声,他们吓了一跳,发现对面有只魔兽炸了,惊道:“怎么回事?”
阿远想到了一个可能:“从他答题起,是不是有一炷香了?”
学子们一愣,记起了兽人上局说的话,原来那条规矩不只适用于下棋,这里也奏效。
想想也是,若文斗上故意不答完题便能一直拖着,必然要有约束。法阵可不管兽人会不会,见他过了一炷香都没写完,就做出了惩罚。
这个声音是能传进场内的。
段惟掀开眼罩查看,迅速猜出了缘由,淡定地变出耳塞,戴上继续睡。
兽人放下粉笔,大步走向其他黑板,决定再看一遍。
学子们看得紧张,暗道这些东西留着作甚,恨不得冲进去将某人晃醒。
段惟最终是被兽人晃醒的。
虽然不是自然醒,但这一觉睡得极沉,疲惫减轻了大半,只剩胸口还有些隐隐作痛。
他问道:“写完了?”
兽人居高临下阴森地盯着他:“没有。”
段惟道:“那你喊我干什么?”
兽人道:“到十炷香了,胜负已分。”
他一指黑板:“去,算一遍我看看。”
段老师便起身检查学生的作业,见对方第一小节总算磨出来了,可惜后面全错,且没有算完。
他于是从头开始讲,得到了最终数:“这样就做完了。”
兽人醍醐灌顶,点头。
段惟捂着胸口咳嗽,失望地叹道:“都是我上课讲过的。”
兽人不知为何有种诡异的心虚,定了定神:“这局你赢了。”
双方回到了草地上。
学子们复杂地看着这少爷,连续目睹了十只魔兽炸开后,他们已不那么绝望了。算算时辰,外面天已黑了,只要再拖拖,他们兴许就能等到宗门的人。
领队探了探他的脉,感觉和之前一样,说道:“储物袋里有药,再吃一颗试试。”
段惟应了声,他还有不少能量,其实可以将身体全修好,不过他自己就会医术,知晓目前死不了,自然能省就省。
兽人扫他们一眼:“下一个。”
段惟道:“还是我。”
兽人道:“好!”
段惟第三次站在广场上,说道:“这次还是算术。”
兽人道:“不能重复。”
段惟道:“我知道,你看前面的剑法、刀法、枪法等等都是切磋,武器不同,对局也就不同。算术也是一样的,这次不解方程式,换个新的,还是老样子,我先教你。”
兽人没有选题权,只能听他的:“好。”
学堂后山处,夜色浓重。
三位师长看了看时辰,其中一人怀疑:“不会出事了吧?”
另一人道:“能有什么事?”
秘境里都是低阶妖兽,还有领队看顾,怎么想都不会有纰漏。
话是如此,他们还是分出一人进了秘境。
那人没一会儿就出来了,表情难看:“传讯符联系不上他们,神识范围里也不见人影。”
另外两人神色顿变,猜测可能有古境,赶紧通知了宗门。
宗门的人第一时间上报了掌门。
掌门首徒恰好在场,立即带队出发,同时给正在城里的朋友传了讯,让他们先去。
三位师长正急得团团转,猛地想到左丘少主兴许还在城内,只是他们不清楚对方的落脚处。
一筹莫展之际,后山突然落下了三个人。
为首的男子长相俊美,身着一袭月色暗纹锦衣,明明该是矜贵的模样,手里却拿着串刚吃了两口的糖葫芦,一下子多了几分烟火气。
三位师长看不出他们的修为,但知道宗门的人不可能来得如此快,有些怀疑是左丘少主,又觉得与传闻不符,一时迟疑。
男子的目光在他们的腰牌上一掠而过,把吃的扔给同伴,上前道:“可是奇木宗的人?我们是你们掌门首徒的朋友,受他所托前来帮忙,古境在哪?”
三位师长连忙激动地作揖,带着他们前往秘境,试探地问:“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男子道:“万辰,朗旭。”
他语气温和:“喊师兄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