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群里骚动不止,嘶吼和惨叫彼此交加,血汇聚成滩,渐渐从那边渗了过来。
学子们都看愣了,接着眼神越来越亮。
他们平时上课,觉得师长们偶尔练套剑法就已很厉害了,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全都看得热血沸腾。
朗旭几乎将兽群屠了一半。
魔兽从开始的疯狂抢食,逐渐变得忌惮迟疑,再变得恐惧后退,吓得嗷嗷叫唤。
朗旭没放过它们,可惜刚追上去杀了几只就被法阵扔回了中间的空地。
他落地时掐了诀,身上的血迹消得干干净净,剑一收,仍是那副温和的师长模样。
学子们双眼放光地迎了过去。
段惟没有这种崇拜的情绪,被甩到最后,凸显了出来。
朗旭主动走向他,垂眼一看,桂花糕还剩最后一块。
地上尸横遍野,血气浓重,旁边还有一堆青白的人头,这小少爷的胃口还挺好。
他问道:“好吃吗?”
段惟点头。
朗旭笑着伸手:“手给我,我看看你的伤。”
段惟估摸他可能是对自己有些疑虑,淡定地把手递给他,管理局干活,不会有破绽。
朗旭仔细探查了一遍,没有魔气,也不是夺舍,那就没事。
至于有奇遇也是人家的事,他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此时会查,是因为他要下场,不希望期间看台上有其他变数。
他用灵力将少年的伤治好,递过去一瓶药:“培元丹,吃一颗就行,剩下的自己留着。”
段惟乖巧道:“多谢师长。”
兽人面无表情:“还比不比?”
朗旭道:“比。”
他穿过人群走过去,语气与之前一模一样:“我方才话都没说完就把我扔走了,火气也太大了。”
兽人:“?”
你发癔症吗,不是你先出的剑?
只一句话,他就知道这是个什么货色了,说道:“你再动手也没有魔兽能给你砍,这是比斗场,只能比试定输赢,出去的法子一是我认输,二是有一方全死完。”
看对方这行事,肯定会下场,毕竟是师长嘛,他咧嘴一笑:“下一个。”
段惟道:“我。”
兽人:“……好。”
朗旭:“……”
其余人:“?”
双方又到了比斗场。
章程上不允许反悔换人,兽人必须在对方选完人的第一时间答应。
他站在广场的中央,看着眼前的混账东西,暗中缓了一口气才语重心长地道:“你师长像是要下场,却被你抢了,你怕会惹他不快,切记下次问问再行事,莫要冲动。”
段惟“啊”了声:“对啊,我忘了有他们在,接你的话都接惯了。”
兽人:“……”
看台上的人哭笑不得。
虽然意外,但有前几局的战绩在,加之他一点都不慌张,他们并不担忧。
朗旭好笑之余则不由得思考,这少年是上一局没薅够想再薅一局,还是看穿了其中的关窍,故意替他下的场。
两位同伴都知道此事于他们有利,起身坐到了他旁边。
学子们也凑了过来,为某人找补:“他能赢,还能让对面又炸开十只魔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