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动,其余人陆续也动了。
雪越下越大,草地铺了层白毯。
段惟的肩上很快也落了雪,他看着众人:“我们清楚时日一长,就会有人看我们不顺眼,但若我们主动要走,那些想砸摊的肯定也会留下等着买最后一次药。所以我们以此为由,想多凑几个砸摊的队伍,好一起处理。”
他朗声道:“不想砸摊的人还请站着别动,不劳诸位费心,都别插手。凡插手者,药摊将不再做他的生意。”
此言一出,秘境内外皆震动。
他们以为段惟是想借势度过危机,没想到竟然不是。
段惟道:“好了,我帮你们把顾虑去了,想砸摊的出来谈谈吧。”
他等了两息见没动静,笑道:“我几日前便让朋友暗中留意,已知晓都有谁了,你们谋划砸摊,外面的人定然也知晓,眼下旁人不插手,你们现在出来还算有担当,若等我点名,你们可就落了下风,没种的名声是甩不掉了。若我点完你们不承认,那更好了,在前辈眼里,你们既没种还厚颜无耻。”
他的目光在几支有嫌疑的小队上各停了停,抬起手:“我可开始了——”
话音未落,一支小队迈了出来。
很快自他们身后又出来四支小队,其中一支临走前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哥。
他们都看见了,那传讯符是他给的。
周哥:“……”
他只看出一支小队兴许有那个意思,其余可不是他传的!
他知道是被利用了,莫名不安,抬头看着段惟。
段惟泰然自若地对人道:“来,过来说话。”
五支小队走过去,停在了距他两丈远的位置。
远处的人“嘶”了声,这五支小队虽然只有一支是满员,但加在一起也有十九人了。
这点距离,一个筑基困住三个炼气,只需再派一人去帐篷里击碎玉牌,便能轻松送走他们。
第一支小队的领队率先开口。
“梵海的会前查验,便是让大家不假外物,一视同仁,所谓去其依仗方可验其根本,”他很是心平气和,“道友的药摊却背道而驰,想来前辈们亦不愿见此局面,还请自行离去,让大家用真本事公允较量。”
段惟没忍住笑出了声,鼓掌道:“漂亮。”
“兵者,诡道也。玩计谋不下作,你但凡说你队里有丹修,除掉我们后你们能有优势,我都能赞一句坦荡,结果你来了段这个。我没记错,你们买过不止一次药,现在才说药摊碍事,不可笑吗?”
他扬声问远处的人:“你们这些天没用真本事吗?”
众人齐声回道:“用了!”
段惟冲领队摊手:“打不过别人就直说,还非得找块遮羞布。”
斐墨也出了凉棚,走到段惟的身边跟着评价:“失敬,这大概就是伪君子吧。”
傅星宇道:“嗯。”
那领队脸色一僵。
队里的丹修上前一步:“并非如此,领队是为我考虑才这样说。我是丹修,我们丹修在会前不断开炉试药,为的便是在大会上能有个好前程,可傅道友此举却让我们成了累赘。”
他哽咽地质问傅星宇:“丹修该明白丹修的不易,傅道友为何要将我们置于这等难堪的境地?”
段惟又听笑了:“筑基比不过炼气,却有脸找人家要说法,难怪你们领队能相中你,让你入队。”
斐墨道:“般配。”
傅星宇道:“嗯。”
远处的人群:“?”
外面的众人:“……”
就,纯骂吗?
他们看段惟无惧地对上五支小队,觉得许是想先辩论一番,结果又猜错了。
这是生怕人家不动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