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外界宣布了闭关创作的消息,回羊城参加订婚宴也是没对外公开的私人行程(连阙浅都不知道),这会儿他的手机还被保镖收走,秦家老宅的位置又在羊城的市郊……秦朔这是把他抓过来,神不知鬼不觉地灭口吧!
可恶,那就更不能把沅沅交给秦朔这犯罪嫌疑人了!
夏洄气得抓自己头发,想砸点儿什么东西,但主卧里就一张床,回到自己的小房间转一圈,桌子上摆的、书架上放的,都是他小时候的宝贝,他又舍不得,最后只能给了自己两巴掌——
这个秦朔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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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洄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了过去,但他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被秦朔一拐棍抽在背上,疼醒了。
他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两下,没能坐起身子,第一眼先看见那漆黑的轮椅,以及放在轮椅踏板上一截空空的裤管。
秦朔大概是洗过澡,换上了宽松的家居睡衣,耳边的发丝还有水珠,他卸下了假肢,懒散地歪靠在轮椅上,托腮打量着床上瘫成一条咸鱼的夏洄。
“我让你考虑的事情,考虑好了吗?”秦朔哑声问,神情莫名有几分餍足,他领口微敞,露出了两三枚暧昧的红痕。
夏洄“腾”地坐直身子,眼圈红了:“我不考虑!我才不要继续当你的狗!”
“当秦氏珠宝的代言人这么委屈你啊?”秦朔撑直身子,捞起手杖往夏洄小腹上戳戳,“你这个咖位的歌手演员们都排着队想要呢。”
“那你给他们去啊!找我干什么?”夏洄没好气地抢过手杖,“啪”地摔到了地上。
秦朔被扯了个踉跄,但神色不变:“找你是想达成多赢局面,你得到报酬,珠宝得到宣传,公司也会因为我们‘感情好’有不错的对外形象。”
“我可以不要钱,因为我不关心你家公司如何。”夏洄脱口而出,“现在我工作室也独立出去了,没人能做得了我的主。”
秦朔勾了勾嘴角,没有接他的话茬:“你最近好像在筹备新专辑。”
“你想干什么?”夏洄警惕地反问。
秦朔叹气:“白天的时候我就说过,希望你能配合一点,你都当耳旁风了?”
“你也就只能拿我的事业来威胁了。”夏洄冷冷地挑明。
“但这明显最有效果。”秦朔的笑容幅度更大了些,“说起来我也算你多年粉丝,还是很期待你这次的新专辑。”
夏洄咬牙:“那你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你现在就可以在老宅自由活动啊。”秦朔无辜地摊摊手,“一周后,我会让保镖把你的东西还给你,这期间好好陪陪阿姨和皎皎吧。”
“你一走就是十年,她们多想念你。”
“卑鄙小人!”夏洄骂道,他还真想不到反击秦朔的办法,只能先过过嘴瘾。
“之后的合作,还请多多关照。”秦朔轻巧地做了结语,他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走进来与他穿着同款睡衣的齐舒沅。
齐舒沅脖颈比秦朔更惨烈,嘴角甚至都有些破皮,走过来的姿势也别别扭扭。
夏洄意识到了什么,神情黯下去不少,但又不想冷落了齐舒沅,低低地喊了声:“哥夫。”
齐舒沅也尴尬地冲他点点头,眼睛不自在地往地上一瞥,连忙捡起手杖递还给秦朔。
秦朔招招手,齐舒沅便凑过去低下头,“让你休息呢,怎么过来了?”秦朔摸着齐舒沅的脸问。
“你在我身边,我才安心。”齐舒沅轻声说。
“不好意思啊,小洄,你哥夫有些黏人。”秦朔目光没从齐舒沅侧脸挪开,面上的冷硬凉薄全然被柔软和煦洗净,“你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夏洄下意识攥紧了手边的被褥,死死盯着齐舒沅:“哥夫,你没什么跟我说的吗?”
齐舒沅只是看着秦朔的脸色,秦朔微微点头后,他才扭过脸来,怯怯地看向夏洄:“小洄,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也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了。”
此话一出,很明显是齐舒沅在跟夏洄划清界限,夏洄也一时哽咽,不知说什么才好。
秦朔适时地做了结语:“就这样吧,晚安,小洄。”
“晚安,哥夫。”夏洄声音发哑,“晚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