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舒沅不回公司附近的大平层,而是去在z大南校区附近的教师公寓。
夏洄克制了一下自己无处安放的热情,跟齐舒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闲话,没一会儿就从齐舒沅嘴里套出他较为详细的近况。
齐舒沅确实在z大当讲师,教的是英语,不是他本科学的历史,当然夏洄也没多嘴提到大学时候的事情,只讷讷地重复了几句,教英语好。
好在哪里,不知道。
至于齐舒沅和秦朔认识,是在齐舒沅刚被齐家认回去的时候,刚好是六年前。
夏洄对了对时间,他和齐舒沅六月份分手,到那年九月份,秦朔和齐舒沅相识,并在两年后,二人确立了恋爱关系。
不过齐舒沅在认亲途中出了岔子,遭遇车祸把头撞了,忘记了许多事情,其中一件就是和夏洄谈过恋爱。
“订婚宴后,我向阿朔问了我和你的前缘,阿朔也说我们曾经是情侣,只不过大学毕业后分手了。”
“对不起啊,小洄,我不是故意要忘记你的。”
说到这里,齐舒沅再次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夏洄脸色。
夏洄不禁苦笑,轻声说:“你不用怕我,我也不是那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只要你和秦朔感情好,能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就行。”
齐舒沅红了眼圈。
“怎么了?”夏洄问。
齐舒沅别过脸去看车窗外的风景,一句话不说。
唉,哪怕失忆了,齐舒沅性格还像从前一样,遇到委屈的事儿总咬牙不吭声。
“秦朔言而无信,确实是他的问题,说好带你去度蜜月,怎么临了又反悔……”夏洄试探性地说出了度蜜月的事情。
齐舒沅似乎抽噎了一下:“他名下的新公司出了事情,得忙一阵子,这是应该的。”
“蜜月旅行早一点去晚一点去,都无所谓,正好我也要留校改期末卷子。”
你都难过了,怎么会无所谓。
夏洄心疼,他和齐舒沅分手时都没那么疼,哪怕齐舒沅是提分手的那个。
他就知道,秦朔这个人并非良配。
“秦朔不带你去旅游,我带你去。”夏洄几乎脱口而出,全然把经纪人的“没钱了”警告抛在脑后,“我刚好最近有空。”
齐舒沅这才扭过脸,为难地蹙眉:“小洄,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不太合适。”
“我作为‘普通朋友’,陪你去旅游怎么了?”夏洄理所应当地反问,“秦朔连这也要管?”
齐舒沅大概是被他这副傻样逗笑,软声岔开话题:“你如果在羊城长住,我们可以时常约饭。”
“约饭好啊。”夏洄顺杆就爬,“我很久没回来了,不知道新开了什么好吃的馆子。”
“那中午跟我去我们学校附近吃饭吧,有一家我比较中意的披萨店。”齐舒沅也平复了情绪,轻快地说道,“我请客,多谢你让我搭顺风车。”
夏洄喜滋滋地答应了。
*
大概上天还是眷顾夏洄的,在他遭受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后,为他制造了和齐舒沅单独相处的机会。
晕晕乎乎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夏洄还看着通讯录里齐舒沅的小猫头像傻笑,直到阙浅打语音过来,才稍稍收了脸上放肆的表情。
“祖宗,合同看了吗?决定好了吗?”阙浅劈头盖脸地问,“我可给了你小半天的思考时间,人家秦董事长还等着呢。”
“我还没细看,”夏洄打哈哈,“你就让你秦董事长再等会儿吧。”
“夏洄!”阙浅扬起声音,“信不信我现在飞过来揍你!”
经纪人难得叫了夏洄本名,这是山雨欲来的前兆,夏洄识趣地捂住一边耳朵,怂怂回答:“马上就看,马上!不过你把电子版先发给我,我手头的纸质版弄丢了。”
阙浅深吸一口气:“夏池空,如果你新专辑销量拿不下各大平台年冠,那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说罢,经纪人愤愤挂断电话,紧接着给他发来一份代言合同的pdf。
经纪人真好,谢谢经纪人。
夏洄这会儿更加确信老天待他不薄了。
*
秦朔从会议室出来,外边晚霞布满天空,中午一下飞机就跟合作方开会,吵了一下午的架。
他坐车回酒店,路上还不消停,留守公司总部的助理给他发来一些需要他签字盖章的文件,其中就有夏洄的代言合同。
旁的明星签代言不需要过秦朔这一关,宣传部看着ok就签了,但夏洄毕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