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洄忙搂着秦朔坐起身,把被子再稍微拉高了一些,确定遮严实了,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把衣服穿好后,给我滚出来。”老爷子语气死寂,仿佛山雨欲来。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阿朔和小洄可是兄弟啊,兄弟俩感情好而已。”站在齐舒沅旁边、搀着他胳膊的齐绥又跳出来打圆场,“也是我们家舒沅大惊小怪,就为了这点小事,还把老爷子您大清早请了过来。”
嚯,他这不是火上浇油吗?老爷子听完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泫然欲泣的齐舒沅也瞬间哭红了眼睛。
“舒沅你放心,今天爷爷一定给你讨个公道。”老爷子扬起拐杖,愤怒地指向床榻,“秦朔,你个没脸没皮的畜生,赶紧给我起来!”
秦朔蹙眉,似乎要说些什么,夏洄比他心急,抢先说道:“跟我哥没关系!都是我醉酒办下的的糊涂事,你们要罚就罚我吧!”
他边说边把秦朔往怀里拢了拢,挡住了秦朔大半裸。露在外的肌肤。
母亲一看他这态度,又没站稳,踉跄地后退两步昏了过去,继父装模作样去扶,帮腔说道:“果然是个养不熟的,你少气你妈两句吧!这些年还不够吗?我们秦家欠你的吗?”
“夏洄,你别得意,我先处置了秦朔再收拾你。”老爷子狠狠地用拐杖拄了拄地面,气得苍老的面颊都在抽搐。
齐舒沅抽抽嗒嗒地劝道:“爷爷,您别气坏身体。”
齐绥也跟着说:“对啊,老爷子,您身体最要紧。”
好一场你方唱罢我登场的闹剧,吵得夏洄脑子嗡嗡作响,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
他身上还什么都没穿呢!
秦朔身上也什么都没穿呢!
就不能先出去,等他们换身衣服再聊?一定要急这一时半会儿吗?
怀里的秦朔推了他一把,挣扎着从他的庇护里转过脸,冷眼看向在场面色各异的众人:“我不是很懂大清早的,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卧室?”
不是,哥,这是重点吗?
明显他们是来“捉。奸”的啊!
夏洄腹诽,另一头老爷子已经气上脸了:“你也不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我干什么了?”秦朔神色平静地反问。
夏洄感到一阵绝望:完了完了,他聪明一世的哥哥被他睡傻了!
“你还好意思问!”老爷子气得拐杖都拄不稳,齐舒沅忙上前搀扶,哭得愈发凄凄惨惨,“你昨晚把舒沅一个人丢在酒会,和你弟弟躲在这里偷情苟合……”
老爷子说不下去了,他自诩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直,在豪门圈子里都是有口皆碑的,哪怕如今退居二线,也没有人敢不尊重他老人家。
临了到头,反倒是被自己最看重的长孙打了老脸。
而秦朔现在也不知哪根筋没搭对,故意气老人家似的重复:“偷情?苟合?”
“哥,我求你少说两句!”夏洄从牙缝里逼出字音,转脸朝众人露出抱歉的傻笑,“那什么,都是我的错啊,我待会儿一定负荆……”
“请罪”二字还未出口,夏洄唇上便被堵上一团温热,秦朔捧着他的脸,不由分说地给了他一个深吻。
夏洄大脑飞速运转到报废,他感觉自己一定热得脑袋上都冒烟了,完全傻到忘记把秦朔推开,只独独想着秦朔的嘴唇好软、舌头好灵活……凑得很近,他都看得清秦朔每一根纤长的睫毛。
好一阵,秦朔放开了夏洄,唇齿间牵扯出一条晶亮的银丝。
他擦擦嘴,若无其事地别过脸,重新冷睨着震惊的众人:“这才是苟合。”
“我昨晚累了一场,什么都没做成,今早又不让我睡个好觉,爷爷,我看您还没老糊涂啊,怎么什么人告诬状都听?”
老爷子这才冷静下来,黑着脸说:“给你们二十分钟,收拾好了,出来细聊。”
他老人家甩着拐棍转身离开,帮腔的耍滑的、哭泣的装晕的纷纷跟着散去,最后一个还记得把门带上。
“砰”地一声,世界清净了。
夏洄还是懵的,问秦朔:“昨晚咱俩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