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你现在真的变坏了!”池向光生气了。
但这也像是小绵羊生气似的,轻飘飘。
池拂晓拿了两个碗,给自己和弟弟分别盛了一碗水。
这果子酸,回味还有点涩,不好吃,喝点水杀一下嘴里的涩味。
她把水递过去,池向光却犹豫了一会,才说:“我要你喝过的那碗。”
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池拂晓把递过去的那碗也抿了一小口,这才重新递过去,“行了,喝吧,怎么对二姐姐一点信任也没有呢?”
池向光这才把手洗干净了,接过碗咕咚咕咚喝起来。
这会日头开始偏西了,早春天冷,晒晒太阳,很是暖和,喝了水整个人暖洋洋的,惬意得很,池拂晓闭上眼睛,浑身沐浴在阳光下,犹如佛光普照。
她皮肤细腻,阳光打下来,可以看到脸上的绒毛若隐若现,半透明似的。
池向光看着二姐姐,都不敢呼吸,就怕一个动静,二姐姐就消失了。
拂晓闭上眼睛,小鸟飞过啾啾的叫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耳畔。
她想象自己正在吸收天气之灵气,用力地呼吸了一口之后睁开了眼睛,活力满满。
干活!
“我来做饭,你去收拾一下柴垛。”
池拂晓干脆利落地发号施令。
做什么吃的,拂晓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把鸡肉片下来,加点蒜爆香炒了吃。
再把这里头的鸡油盛出来一些,跟饭一起煮,这就是鸡油饭,里头也可以掺些山药,香得很。
鸡骨架和麻雀山药,还有胡萝卜一起炖,就是个滋补的汤。
胡萝卜家里堆了不少,这东西耐寒,产量也多,放着还不容易坏,就是吃多了脸色黄。
而且肚子里没油水,吃多了像是把肚子里仅剩的一点油脂都给刮走了。
放汤里正合适。
拂晓先把鸡肉炒好了,滤了点鸡油出来。
再把鸡骨架和麻雀丢铁锅里炖,灶台就一个灶膛,地上还有个瓦片支起来的小灶,只能放陶釜,用这个来煮饭正合适。
舀米时,池拂晓打开了斗柜,看着那所剩无多的白米,还有那上头的豆子和黍稷。
她犹豫了一会,把白米都倒到了陶釜里。
今早媒婆已经来了,想来纳征下聘也就这几日的事。
虽说她们家已经收了文家十两了,但早上许媒婆也说了,文家阔气,必然还会给聘礼。
拂晓把所有的米都倒了进去,加了许多水,快速搅拌后静置,把上头干瘪的谷粒、空壳、灰尘,还有小石子给撇出来。
这米舂得不干净,前几天吃着总刮嘴,把这去掉之后,看着干净多了。
她又仔细淘洗了两遍,把淘米水都给留起来。
院子里也种了点葱蒜,做菜的时候过去拔点加进来,香得很。
淘米水发酵了用来浇田,就是不发酵用来洗头发,也舒坦得很。
她头发痒得很,可爹娘不许她吹风,更不必说让她洗头了,好几日没洗了,这对从前两天洗一次头的池拂晓来说,简直是酷刑。
米洗好了,放入片好的山药片,加水,下面的火这会烧得正旺,接下来等着就行。
快熟了,再把鸡油加进去搅拌一下,鸡油饭就好了。
汤也炖出味了再加山药和胡萝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