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微披着毯子去开门,表情讷讷。
她声音因为感冒闷闷哑哑:“你怎么会来?”
蔺行思量两秒:“给你送饭?”
姜见微瞪圆眼。
“你人怎么这么好?”
蔺行:“路见不平?”
姜见微:“?”
难道是在说她的生活状态乱七八糟难以入眼以至于让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程度了吗?
姜见微握拳。
她没有!
姜见微脑袋晕乎乎转不过来,情绪就容易占上风,她莫名其妙开始气呼呼起来,看看蔺行左手再看他右手。
“饭呢?”
蔺行暂时没回这句。
他道:“这是什么声音?”
话音落下,姜见微抻着耳朵使劲听安静房间内的声音。
身体上的不适使得她整个人的感官都有些迟钝,隔着什么朦朦胧胧的,而当耳朵接受到信息后,再传递到大脑进行处理,最终反应过来时,让本来慢吞吞的姜见微猛然瞪大了眼睛。
姜见微:“!”
她烧的水!
姜见微转身奔向厨房,小电锅里水已经咕噜咕噜滚起泡泡,沸腾的热水冲的很高,一阵阵从锅盖边缘缝隙溢出,不过好在没有打湿电源线。
姜见微咳了两句,一边拿卫生纸擦拭湿漉漉的桌面,一边哑着声音高声背对着还在门口的蔺行道:“柜子里有拖鞋,你换了进来吧,刚是我煮的面的声音,现在没事了。”
她现在说话十分费力,用这么大声音说了这么长一句更是感觉力竭了。
蔺行一边换鞋一边道:“我可以进厨房吗?”
“可以。”姜见微即使说话艰难也不忘叮嘱道,“关上门,不要让了了跑出去。”
不过了了今天其实挺乖的。
估计昨天的“被偷”一事给了它很大的教训
蔺行“嗯”了声应下,走到姜见微身旁,微顿。
“这是……面?”
一小锅干干净净的沸水。
看着还溢出去不少,桌面都是湿的。
姜见微:“我只是还没来得及下面。”
“好。”姜见微的声音哑到过分,毫不夸张地说,像是一滩厚重的沼泽里努力冒出来的几个泡泡——透着十足十的艰难与心酸——蔺行实在无法忽略,“你吃药了吗?”
姜见微摇摇头。
“先吃饭,再吃药。”
她一边说话,一边辅以手部动作。
“吃饭”两个字指水,“吃药”指自己喉咙。
十分真诚且机智地一边回答问题一边减少说话字数。
怪不得这个时间点在煮面。
蔺行也是看透她此刻的窘迫与艰难了。
“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吧。”蔺行看向她,斟酌着用词,“你状态看起来……有点差。”
姜见微表情非常倔强,“只是小感冒。”
如果忽略她此刻的沙哑的声音和通红的鼻头的话。
姜见微此时坚定的神情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蔺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