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准备的科西嘉愣在原地,骤然间,他模模糊糊想起关于过去的一些细节,在他与菲林斯初遇的那场无聊的酒会上,他们分别时也是如此碰杯,他也听到了类似的话。
【再见,我想我也会很喜欢您。】
记忆中的菲林斯堪称真诚,以至于科西嘉忽然感觉,他这位前上司今日的举动不是被擅自判定死亡后的报复,更不是心血来潮,是认真地在和他叙旧。
科西嘉的心情忽然有些复杂了。
只是他没有机会再与菲林斯讨论过往,当挡在身前的影子挪开,出现在科西嘉眼前的是不知何时到来的奈芙尔。
“哦,我是不是应该晚一点出现?”
奈芙尔在菲林斯与她擦肩而过时开口。
虽是她是面对着科西嘉询问,眼眸却向身边流转,用余光瞥视菲林斯。
可惜菲林斯走得有些快,没听到奈芙尔的问题,仅仅留给她了一个背影。
而注意到菲林斯无视了自己的询问,奈芙尔也不装了,直接回头去看他。
“他如果听到,一定会说您来的恰到好处。”
“你很了解他,你们是朋友?”
奈芙尔转过头对打圆场的科西嘉问道。
“姑且算是吧,我们的关系不能单纯用友情来衡量。”科西嘉在怀旧情绪的左右下感叹。
这下奈芙尔更感兴趣,她向前走了两步,坐到菲林斯之前坐的位置上,继续问科西嘉,“他究竟是谁?”
科西嘉笑了一声,也重新坐回去,同时半是开玩笑的回答,“他的身份是另外的价钱。”
“需要多少摩拉?”奈芙尔很干脆。
“一个现在的你无论如何都付不起的价格。”意味深长的提示,科西嘉希望奈芙尔明白,不是什么事都能随意探究。
奈芙尔听得出科西嘉话里的潜台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原本她以为客户状态不好,更容易被套话,谁知他调整的速度这么快,稍稍没注意,就又恢复成了掌控全局的姿态。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奈芙尔可不想给客户做心理按摩师,来分析他的感情生活。
流传在那夏镇的传言似乎又出现在耳畔,令奈芙尔玩味的笑了笑,随后她切入正题,“你叫我来是做什么?又有新的委托?”
“对,我注意到你已经将那间房子打扫出来,所以我想问问你,准备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挪德卡莱。”没有立刻说明他的真实意图,科西嘉先问起奈芙尔的事。
“秘闻馆之主,这个身份你觉得如何?”奈芙尔念出她早已想好的身份。
科西嘉点点头,“我觉得很好。”
“谢谢,我也这样想。”
客气的道谢完,奈芙尔盯住科西嘉,她可不认为这点事值得把她叫出来单独聊。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确定了奈芙尔在挪德卡莱正式登场的身份后,科西嘉缓缓念道:“我想请你再去一趟希汐岛,告诉菈乌玛小姐,愚人众愿意接受她提出的条件。”
“好,我会立刻动身。”奈芙尔保证。
“不用急,还有其他事。”摆了摆手,科西嘉让奈芙尔不用太把前菜放在心上,“我这里有几个名字,你抽空去找他们聊聊对未来的规划。”
“只是聊一聊吗?”压低声音,奈芙尔意有所指的试探。
“对我来说是这样。”科西嘉真诚地回答,“怎么聊,聊什么内容在于你。”
这简直是明示了。
捕捉到机会的奈芙尔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因兴奋加深。
“我会拿到最好的结果。”她再次对科西嘉保证。
科西嘉嗯了一声,“我相信你,奈芙尔小姐。”他说得是如此轻松,就好像他真的是请奈芙尔去劝几位认识多年的老伙计金盆洗手,退出挪德卡莱的权力场,不是他们不听最后的通告,就去死一样。
不过谁又能说未来的秘闻馆之主动的手?
在挪德卡莱,死亡和报应如影随形。
尤其是当某些人越界的时候。
科西嘉转了转装牛奶的杯子发出一声悲天悯人的轻叹,然后他取出菲林斯送给他的项链,推给奈芙尔。
“这是另外的报酬?”奈芙尔打量着项链调侃。
“可以这么说,不过报酬不是这条项链,我是暂时借给你。”点了点绿色的宝石,科西嘉详细讲出他临时增加的委托,“这是一份正式委托,这条项链里的信息是我提前支付的酬劳,等你处理完挪德卡莱这边的事,你拿着这条项链回一趟须弥的沙漠。”
“在沙漠里,你会经历一场奇遇。”
说话间,草元素力在科西嘉的指尖涌现。
当所有的元素力都被绿色的宝石吸收,科西嘉收起手,对奈芙尔示意,“收起它吧,你能拿到多少东西,取决于你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