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那夏镇一如既往的热闹。
奈芙尔没心情闲逛,刚走出旗舰,她便和科西嘉分道扬镳。
倒是科西嘉要散散心,因此在与奈芙尔分开后,他没急着回去休息,慢悠悠转到那夏镇最热闹的街上。
街边的各色酒馆和餐厅正开得红火,无数怀揣各种意图的人聚集在内高谈阔论,畅想他们在挪德卡莱的未来。
当走到卖烤肉的店,科西嘉瞧见店里有穿执灯人制服的执灯士,当即颇有闲心地停住脚步,要了一份烤肉,靠近吃夜宵的同僚,要听听他们在谈论什么八卦。
那群执灯士今晚不需要巡逻,所以除了点烤肉打牙祭,还特意买了几瓶酒。
如今酒过三巡,执灯士们正有一搭没一搭喝着酒吃着肉谈论最近发生的大事。
“威斯,你听说了吗,那个冷冰冰的后勤主管,也有过爱人。”
被叫作威斯的执灯士使劲点头,“听说了,我弟弟就在后勤部门工作,他在迎新酒会上亲耳听到他们主管深情地喊那个人的名字,把他的酒都吓清醒了。”
“哎,不过我听说那个人死了。”另一名执灯士扼腕。
“死了也不意外,皮拉米达城里随机抓三个执灯士,他们还活着的亲人都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家。”威斯苦笑着开自己的地狱笑话,要不是和狂猎苦大仇深,谁会加入执灯人,干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
反正威斯自认为不会。
回忆起死在狂猎手下的父母,威斯端起酒一口闷。
其余执灯士注意到威斯的情绪不对,熟练地岔开话题。
“其实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咱们后勤主管天天不是板着脸,就是皮笑肉不笑。”
“像个寡妇……”
某个喝高了的执灯士打着酒嗝接话。
“是鳏夫吧?”坐在他旁边的戴眼镜的执灯士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寡妇鳏夫都差不多,我弟弟说后勤主管念的是个男性的名字。”威斯打圆场。
谁知此话一出,最初挑起话题的执灯士来了精神。
“这么说,他现在是绝对意义上的单身?”
“是吧,他喜欢的人都死了。”威斯肯定道。
“其实挺可惜的,咱们后勤主管找那个人好几年了,对外还一直说他是朋友,哎,想必是暗恋不得吧。”岔开话题的执灯士十分心酸,他也是喜欢的人死于魔物,才加入执灯士,对于失去挚爱的痛苦他十分理解。
奈何人和人的悲欢从不共同。
“那我是不是可以找他告白?”
“啊??”
喝酒的执灯人和科西嘉齐齐看向说话的人。
下一秒,有人说出科西嘉的心声。
“安维奇,你疯了?”
“我建议你别去说喜欢,后勤主管知不知道你这个人都是未知数。”威斯苦口婆心地劝导。
其他的执灯士纷纷跟进,力求同伴放弃这一疯狂的想法。
科西嘉要不是当事人也想去劝两句。
此时他认定今天他的运势不太好,本来想换个心情,怎么更糟心了?
而且本来他选择了这么一个不近人情的人设,正是为了防止有人对他产生多余的感情。
结果就这样人类还要向他告白,真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