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买一支。”
导购小姐愣住了。
沈清越看着她,语气平静:“怎么,没有?”
“有,有。”导购小姐赶紧去拿。
沈清越刷了卡,拿着另一个包装好的手镯盒,走出了珠宝店。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倒退的街景。
楚岚的话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响。沈清越闭上眼,靠在座椅上。小黄趴在她脚边,她睁开眼,低头看着小黄。
“小黄,”她说,“你说,我偏要争一争呢?”
回到别墅,她写了一张便条,和那个手镯一起,让人送到了容砚别墅的地址。
然后,她拨通了卢卡斯的电话。
“莱科尔家族那边,我同意了。”
卢卡斯愣了一下:“老板,你确定?”
“确定。”
一周后。
傍晚六点,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入京郊万家庄园的私家车道。
沈清越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饶是她见过不少世面,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万家的庄园,比她想象的更夸张。
车道两侧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法国梧桐,树龄看起来至少有五六十年,枝叶交错形成一道绿色的穹顶。
车开了足足三分钟,才穿过这条林荫道,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占地至少上百亩的法式庄园,在夕阳下铺陈开来。
主建筑是经典的巴洛克风格,白色大理石外墙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巨大的喷泉广场前停满了各式豪车。
喷泉中央是一座青铜雕塑,一个骑马的骑士挥舞着长剑,在落日余晖中显得格外肃穆。
庄园的草坪上,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端着香槟穿行。远处甚至有一个小型交响乐团在演奏,悠扬的乐声在暮色中飘荡。
沈清越下车的时候,门童的眼神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丝绒旗袍,立领,斜襟,盘扣是手工缝制的墨玉,顺着腰线一路蜿蜒而下。
旗袍剪裁极好,将她纤细的腰身和流畅的线条勾勒得恰到好处,裙摆及踝,开衩处若隐若现地露出白皙的小腿。
脚下是一双黑色缎面高跟鞋,鞋面上绣着暗金色的缠枝纹,在灯光下隐约闪烁。
头全部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黑色长如瀑布般垂落,尾微微卷曲,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唇上是正红色的口红,不偏不倚,正得让人移不开眼。
门童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恭敬地接过她的请柬。
“沈小姐,这边请。”
走进宴会大厅,沈清越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壕无人性”。
大厅挑高至少十几米,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至少有上千盏水晶,折射出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墙壁上挂着几幅巨大的油画,随便一幅都够普通人活几辈子。
脚下是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黑白相间的纹理组成复杂的几何图案,光可鉴人。
穿着高跟鞋踩上去,出清脆的回响。
大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
沈清越走进去的时候,有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面不改色,随手从服务生的托盘上端起一杯香槟,慢慢走向大厅一侧的偏厅。
那里是年轻人的聚集地。
偏厅比主厅小一些,但依旧宽敞得离谱。装修风格更加现代,墙上挂着几幅当代艺术家的作品,角落里摆着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一个穿着礼服的年轻女孩正在弹奏肖邦的夜曲。
沙上坐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年纪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他们姿态放松地聊着天,偶尔出一阵笑声,那种自然而然的优越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沈清越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个穿着粉色礼服裙的年轻女孩站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
“哎呀,是沈小姐吧?久仰久仰!”
她走过来,亲热地挽住沈清越的胳膊。
“我是万嘉欣,您叫我嘉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