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强哥,怎么样?”
赵翠娥见周国强回来,连忙将地瓜丢到篮子里,下炕走到院子里,想要去挽周国强的手臂,但是他身上的味太冲了,急忙停住脚步。
“国强哥,你先去洗个澡吧,我把饭热一热。”
周国强一脸感动的看着面前柔情蜜意的赵翠娥,眼尾泛红,点了点头,拿着干净衣服去冲了个澡。
他没做错,就算扒了他身上这身衣服,他也要和翠娥在一起,就算回老家种地,他相信凭借他这把子力气也能让翠娥娘俩吃饱喝足。
洗完澡他恢复了一些精神,拿起一块地瓜就往嘴里送,这几天他也不好过,肚子里有点东西才抬起头看向赵翠娥。
“翠娥,我和秀妍离婚了。”
赵翠娥眼中迸发出惊喜,一把握住周国强的手:“国强哥,真的吗?”随后一脸娇羞的看向周国强,“那,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周国强将人揽在怀里,喟叹一声:“等过几天回老家,立马就办婚礼。”
赵翠娥心头一颤,从周国强怀里退出来,疑惑开口:“国强哥,我们不在家属院办婚礼吗?”
周国强抿了抿唇,摇摇头,有些难以启齿:“翠娥,我,我以后都当不了兵了。”
赵翠娥浑身僵硬,机械的抬头看向周国强,一字一句问道:“当不了兵是什么意思?”
“翠娥,因为咱俩的事儿,我被开除军籍和党籍,组织给我两天时间收拾东西离开。”
夜黑风高适合套麻袋
翌日。
周国强是被小声的哭声吵醒的。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后脑勺像塞了团棉花,昏沉里裹着钝痛。
窗纸透着灰蒙蒙的光,桌上的搪瓷缸倒在地上,黏糊糊的糖渍在地上拖出一道印子。
“翠娥?”他哑着嗓子喊,喉咙干得发疼。
里屋没动静。
他撑着炕沿挪下去,脚刚沾地就踢到个硬纸壳,低头一瞧,是他的提箱,敞着盖,里面的军大衣和搪瓷缸等值钱的东西都没了,只剩下几件旧衣裳。
“翠娥!赵翠娥——”周国强的声音劈了,慌张的扑到桌前翻抽屉,偷摸藏起来的津贴,攒了半年的票,还有介绍信,全没了。
炕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猛地回头,才想起炕上还躺着孩子。
小家伙蜷在炕角,尿湿的小褥子裹着腿,脸憋得通红,嗓子都快哭哑了。
周国强的手直抖,昨晚赵翠娥还笑着说“离了部队咱也能过好日子”,睡觉前还贴心的给他端来一碗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