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沈清越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手机。
“老板,一切准备就绪。今天上午十点,穹星科技正式在港交所挂牌上市。一切如您所愿。”
沈清越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如她所愿。
她放下手机,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窗外的庭院里,绣球花开得正盛。泰山在草地上追逐着一只蝴蝶,笨拙地扑腾着。傅沉舟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公司有事。容砚昨晚离开后就没再来,应该是回了容家处理什么事务。
这样的早晨,安静而美好。
如果,手机没有突然响起的话。
——
那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沈清越看了一眼,本能的警惕让她没有立刻接听。但手机一直响,执着地、一遍遍地响。
她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沈清越小姐?”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职业性的冷漠。
“我是。你是哪位?”
“您之前委托我们调查的事,有结果了。”
沈清越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委托调查的事。
她委托过很多事,但能让私家侦探用这种语气打来的,只有一件。
“说。”
“您要找的那位女士,我们找到了。”对方的声音没有起伏,“目前在市人民医院住院部精神科接受治疗。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这是她的详细信息和病房号,已经到您的手机上。”
沈清越没有说话。
“沈小姐?”对方试探地问。
“……知道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费用按约定结算。”
挂断电话。
她低头看着手机上那条新消息。
一个名字,一个年龄,一个病房号。
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头花白,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地望着镜头。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脸上布满了岁月和苦难刻下的沟壑。
但沈清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个在她以为终于可以跟妈妈走时,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的女人。
她的母亲。
——
沈清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
她只记得自己换了衣服,拿了包,出门,上车,然后……就站在了市人民医院住院部的门口。
阳光刺眼。
她抬头看着这栋灰白色的建筑,看着窗户里隐约走动的人影,看着进进出出的病人家属。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焦虑或疲惫的表情。
她应该也是其中之一吧。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住院部精神科在八楼。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和楼层数字跳动的提示音。沈清越靠在电梯壁上,看着那个数字从跳到,从跳到……
。
电梯门打开。
走廊很长,很安静。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报了病房号,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o。”
沈清越沿着走廊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而无力。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的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也湿了一片。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但她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