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半山别墅。
沈清越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那颗窃听器,对着灯光端详。
她习惯了,习惯到有时候会觉得,它也是这屋子的一部分。
窗外起了风,竹林沙沙作响。山里的夜总是这样,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手机忽然震了。
是一条消息,来自陌生号码:
“开门。”
沈清越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灯熄着,看不清车牌。一个人影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她的窗户。
月光下,那张脸清冷而苍白。
沈清越握着窗帘的手猛地收紧。
她站在窗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一动不动。
良久,她转身,下楼。
——
门打开的时候,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山里的凉意和竹叶的清香。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闻澈站在门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风衣,里面是深灰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他比上次见面瘦了很多。
他就那样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清越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隔着月光对视。
良久,闻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不请我进去?”
沈清越看着他,忽然问:
“你怎么进来的?”
“你的安保系统,是我让人装的。”
沈清越的眉头蹙起。
闻澈继续说:
“当初你说,不喜欢我不请而入。所以我今天,先给你了消息。”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难辨:
“你…还满意吗?”
沈清越沉默了几秒,然后侧身,让开了门。
——
客厅。
小黄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楼上冲下来,对着闻澈狂吠。
“小黄,别叫。”沈清越说。
小黄不甘心地又吠了两声,才趴回窝里,眼睛一直盯着闻澈,充满警惕。
闻澈看了一眼那条狗,唇角微微勾起:
“什么时候养的?”
“前不久。
她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比之前更加清瘦的轮廓。
“你的伤,”她开口,“不是说靠近心脏吗?”
闻澈微微挑眉,抬手在自己左肩的位置按了按:
“这里。肩膀。”
沈清越的手指微微收紧。
闻澈笑了。
“离心脏,确实很近。”
沈清越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闻澈没有反抗,任由她揪着。
“闻澈,”她眼眶红,死死盯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又利用我。”
闻澈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