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霖:“有啥不好,说不定火星撞地球,就能撞出火花来呢?”
吴赫丶齐元康:“有道理!”
三人语速极快,你一言我一语,像极了相声里的捧逗哏,程啓锋在一旁听着简直欲哭无泪,除了双手捂住脸大骂损友之外,别无他法。
他佯装委屈,带着哭腔:“妈呀,我说你们有事儿没事儿啊,越说越邪乎了,盼我点儿好成不成啊?”
见状,齐元康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疯子是少女杀手,说不定情况就和我们设想的不一样呢,女孩儿们一般都会对他这张帅气的脸毫无抵抗力的!”
“是啊,他和队里的女孩儿关系都挺不错,但是。。。”孟霖当即补刀:“张玥柠除外。”
话音刚落,齐元康和吴赫两人不留情面地继续开怀大笑,程啓锋无奈地揉着太阳xue,依旧傲娇着不以为然:“嘿,她怎麽啦?再高冷也不过是个女生而已,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被一个女生吓退过,我还就不信了,我还能怕她不成?”
吴赫笑得合不拢嘴,还不忘提点着他:“说实话,有些方式对正常女生可以,对她真不管用,你想想之前我们都遇到过多少回了,你话那麽多,她哪次接过你的话啊?人每次都拿你当空气似的,估计啊,心里特烦你!”
“对对对,这麽一说我想起来了,有次我还特意观察了她的表情,满脸嫌弃,”齐元康拍拍程啓锋的背:“疯子,恭喜你荣获张玥柠最讨厌的男生类型。”
“哎不是,她不也不跟你们说话吗?凭啥说她最讨厌我啊?”
“因为她不爱说话,而你偏偏是在女生面前话最多的那个咯。”
孟霖一语道破天机,程啓锋满脸生无可恋:“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豁出去了。。。”
吴赫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程啓锋的肩膀,叹了口气,假装意味深长道:“兄弟啊,我们只能提醒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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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啓锋回过神来,和兄弟们七嘴八舌探讨过的这样一位性格难以琢磨的“奇女子”,此时正冒雨走在他不远的正前方。在这个冷得让自己耸肩缩背的下雨的清晨,一个女孩子穿得如此单薄,甚至手上连把雨伞都没。当真是有够特别的。
思忖了半晌,作为一位平时足够绅士且乐于助人的男士,甭管前方这位姑娘性格有多古怪,总不能看着一个女生孤薄得在大雨里淋着吧,况且以自己的步伐兴许很快就能追上她,如果经过她身边还对她视而不见,这也实在是有失风度。
这麽想着,程啓锋顾不得那麽多,他迅速三步并两步,小跑到了她身後。
“嘿,是。。。是。。。是张玥柠吗?”
他刚才结巴了?他什麽时候和女生说话结巴过?刚刚那是什麽生理反应?他被自己惊讶得大脑虚空了好几秒。
她瞬间转头,微微愣住,眼底掠过一丝惊诧,继而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尽管和她打招呼之前,内心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可当她清冷的目光投过来时,他还是感到了一丝轻微的进退失据。
“你是?”她带着标志性的扑克脸,眉头微微皱起,声音一如既往的轻而淡。
好家夥,她居然连他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见她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打湿,他赶紧将伞举过她的头顶,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吞吐道:“我。。。我是。。。我是男队的程啓锋,咱们之前。。。之前见过几回,没。。。没想到你不认识我,尴尬了。。。”
大约是刚刚小跑过,他心颤得厉害,说话的时候微微喘息,胸口起伏,他的心弦好像被什麽无形的东西牵住了一般,浑身的每一根神经也都在和她四目相对时紧绷在了一起。
两人同处于一把雨伞下距离过近,局促的他有些不自然地低了低头,沉默两秒终于伸出手将伞递给她:“我是。。。我是看下这麽大雨,你。。。你也没打伞,一个女孩子。。。淋雨容易感冒,给你打吧。。。”
她凝视沉默了片刻,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回避,最终还是接过了他的伞:“。。。哦,谢了。”
“嗨,没事。。。”他的脸一阵发烫,依旧垂头,下一秒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麽,自觉地站出了雨伞之外,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伞。。。你拿着就行,我。。。我就接着往前跑了哈。。。”
他刚要戴上帽子快步离开,她忽然叫住了他:“哎,你等等。。。”
他回过头看她,她不动声色,目光透着游离,并未与他对视,只是低声说:“雨挺大的,一起打吧。”
那声音轻到毫无波澜,听起来却并不生硬,反而带着几分绵软与羞涩。他心下暗暗吃了惊,转而鼓起勇气擡头看向她,迷蒙的空气里她弯弯的眉眼显得格外分明。
“哦。。。好。。。好啊,那。。。那你给我吧,我来拿着。。。”他从她的手里接过雨伞,却无意间和她的指尖産生了短暂的碰触。只那一秒的触感,瞬间让他的眼前一阵眩晕。
雨伞下的空间逼仄,他的心口莫名敲打得厉害。他们几乎一样高,近距离地走在一起已然可以并肩。这并非他第一次和女孩子同撑一把伞,可之前从来没像今天这般紧张过,每走几步只要他意识到距离过近,他都会再次刻意地往边缘靠一靠,顺着雨伞滴落的雨珠刚好打在他的肩头,慢慢地半边衣袖都已经被淋湿。
迎面而来的空气中瞬时混杂了一股温柔清冽的香气,阵阵冷风吹来,送来阵阵暗幽的香甜,时而清淡,时而浓烈,顺着风不断袭进他的鼻腔,那味道清新到他情不自禁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多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