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Chapter120
接到脱口秀《冠军开麦》节目组的邀请时,程啓锋起初有点退缩。
结束了乒超的赛程,省队全员都已回到南城,队员们休息两日後便会投入到接下来的训练当中,部分主力还有几站公开赛要参加。除此之外,年末的企业大都逃不过冗杂的琐事,宸星的年终财务清算和七七八八的收尾工作都会在这个时候接踵而来。
本来就已经很忙,一来担心时间精力有限,二来程啓锋也犹豫,私底下能说会道,不代表站到了观衆面前还能保证笑点密集的节目效果。
他实在不确定自己能否驾驭这样陌生的舞台,纠结半天,张玥柠在电话里的一句话却轻而易举解决了他的忧虑:
“你去吧,我还挺期待的,等正式上台那天我去现场陪你。”
程啓锋就这样一秒就被说服,毕竟是她的意愿。
只要她想,他就愿意去尝试。
只要她在,他就能拥有更多的底气。
节目组给他安排了剧本大纲和大致的表演方向,本期节目还有蒋超与他同台,抵达北京後程啓锋就和好兄弟碰了头,之後的三天时间,他们在一起研究形式丶讨论段子,演练过几次後,当天需要输出的内容终于有了环环相扣的逻辑,并且能流畅地脱稿。
给张玥柠打去电话,程啓锋在话筒里语气兴奋,得到老婆一番表扬後心满意足,他便开始缠着她问具体哪天回来,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他跨领域演出的首秀现场。
张玥柠已经从卢森堡回到国内,在上海停留了两日,又见了很多人,说了很多话,完成四面八方的采访,直到最後跟同事们确定完明年开春後的工作计划与时间节点,她才感到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
次日是平安夜,张玥柠打开电脑,迅速定下了第二天上午回北京的机票。
《开麦》节目组知道张玥柠要来,票务本想给她安排前排正中的座位,但她不想引人注目,不想因为自己的某个微表情而影响到程啓锋的发挥,也害怕喧宾夺主,于是婉拒,说到了现场後她随便找个角落位置就行。
彼时的程啓锋还在和蒋超等嘉宾做最後的排练,所以当张玥柠拉着行李箱出机场的时候,没有他的亲自接待,但是见到了宸星後勤部的小李。
宸星在北京恰好有一场商务活动,人手吃紧,小李是被市场部临时拉到现场协助的,他一边接过张玥柠手上的行李,一边有模有样转述程老板的话,锋哥这会儿抽不开身,他担心柠姐您行李多不方便,就让我务必来接您,并把您安全送回家。
真拿她当小孩儿照顾了,一天天操不完的心,也不怕麻烦人家,张玥柠在心里腹诽又忍不住感到一阵阵暖心,她和小李道谢,还把自己出机场时刚买的一杯还未拆封的热咖啡给了他。
傍晚差不多快六点的时候,楼道内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家里的门铃就“叮铃铃”地高频响起,外面的人不知为何连续摁了不止一下,像是失火。
从猫眼里确认了来人张玥柠才敢开门,头顶鸭舌帽,半张脸都压在帽檐之下,搞不懂程啓锋在玩什麽走险兵的把戏,明明带着钥匙还非要故意狂按门铃,结果就是张玥柠赶去给他开门的下一秒就被他冲上来抱住抵在墙角,承受了他一个长达两分半钟的吻。
完了以後张玥柠在他身上一通捶打,数落他莫名其妙干嘛要搞这麽吓人的一出,程啓锋傻笑着不答,还贪恋地赖在她的唇瓣上,“北京好冷啊,回来这两天特别不适应。”
他的脸冰凉凉的,新冒出的一层浅浅的胡茬刮得她皮肤痒痒,张玥柠把整个手掌都贴上去握住他的脸轻轻揉搓,“现在呢?”
“不冷了不冷了,有你在的家里就是暖和,”他又抱紧了她,脸埋下去在她的颈窝蹭来蹭去,“好想你,老婆。”
“咱俩再也不用分开了,真好。”
两人来不及亲昵,晚上是《开麦》节目组的饭局,借着回家换身衣服的名义,程啓锋迫不及待想要回来看上张玥柠一眼。
“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程啓锋挑眉笑着,他已经穿戴整齐,只不过还在恋恋不舍地继续向老婆讨吻。
张玥柠一向不太喜欢这样的场面,再加上她连轴转忙了这麽段日子,今天刚刚回来风尘仆仆状态不佳,连妆都没化,自然是懒得去。
程啓锋有段日子没剪头发,起先可可爱爱又帅气的锅盖头长长了,刘海有点扎眼,帮他捋顺额前的碎发,张玥柠体贴地说:“少喝点酒,晚上快结束了提前告诉我,我开车去接你。”
“嗯,那好吧。。。冰箱里有妈刚做的饭菜,你自己记得热热吃啊。”
“好,放心吧。”
程啓锋失落地撇撇嘴,但转念一想,又点头,“你不去也好,省得蒋超那小子见着你又是一副花痴样,看得我肯定会忍不住给他几拳。”
张玥柠顿时笑开,骂他那比针尖还小的心眼日甚一日,程啓锋振振有词,这点我承认,但就是改不了。
当晚程啓锋喝嗨了,任旁人怎麽拽都在座位上纹丝不动,其他人走的走散的散,只当他还没喝够,就留蒋超一人边等经纪人边陪着他,但他一直安安静静的,不闹腾也不多话,就时不时打开手机,望向窗外。
张玥柠进包间就看到他下巴抵在桌面,手机举在面前,双手不停滑动的蠢萌样。
定睛一瞧,屏幕停在和她的聊天界面。
程啓锋听见声响,回头见她带笑站在门口,乐开了花,“你怎麽才来啊,就剩我一个了。”
活像个翘首以盼等着家属来接放学的小朋友,他两三步上前揽住她,带着浓浓的丶自知会被纵容的无赖意味。
“好了,”张玥柠摸摸他後脑安抚地哄道,“我去下洗手间就带你回家好吗?”
“嗯。。。”他略显不满地扭了扭,跟个小鸡似地在她双颊啄来啄去,“去多久啊,啥时候回来啊,回来还爱我吗?”
“。。。。。。”
出去接了经纪人一个电话的蒋超刚好进门目睹一切,简直不忍直视,对这种虐狗行径深恶痛绝。
程啓锋还是那样,酒量虽比前几年进步很多,但酒精浸泡过的脑袋终归不太灵敏,酒後不管是否断片儿,对旁人无差,但对老婆就总有说不完的话,回去的路上直到踏进家门,他嘴里几乎就没安静过,张玥柠哪怕想接话都找不到缝隙。
帮衬着他脱下衣服,在这人“倚酒三分醉”那劲头还没上来之前,张玥柠就把他推进了浴室里。
没过多久里面的水声就停了,程啓锋叫她,说是自己忘了拿浴巾,张玥柠从房间里找了条干净的准备给他送进去,门把手转开的瞬间,那只大手就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了进去,门在他们乱了节奏的动作里“砰”的一声关上。
洗手间的大灯随即被摁灭,客厅也只点了一盏墙角的夜灯,眼前凑近的人脸迷离,只听见他急重的喘息,张玥柠手里的浴巾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上,借着身体惯性倚靠墙角而立。
鼻尖充斥着自己熟悉的沐浴香味,还有惑人的酒香,她呼吸失重,“你。。。你别一天天的吓唬我行麽?”
“我就喜欢看你被吓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