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终于结束了,越岁跟着大家往外走,走出体育馆,他把脖子缩在衣服里,踩上雪,因为今天穿的皮鞋,他感觉他的脚已经冻僵了。
&esp;&esp;经过田径场时,班上的一个oga小声叫他:“越岁,越岁。”
&esp;&esp;越岁思考了一下,想起来这个oga叫顾零,自己跟他并不是很熟,他疑惑地问:“怎么了?”
&esp;&esp;“你跟我来一下。”
&esp;&esp;越岁跟着走到升旗台的下方,见顾零一脸紧张,他关切地问:“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esp;&esp;oga的脸涨的通红,他鼓足勇气,羞怯地说:“我喜欢你。”
&esp;&esp;越岁其实有预感,他猜到了,但他希望不是,每次有人向他当面告白,他都有点措手不及。
&esp;&esp;一个高高的身影从田径场的护网经过,季阙然单手拎着包,似乎是刚刚才到学校,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
&esp;&esp;他幽黑的眼睛扫了一眼越岁旁边的男生,眼神丝毫没起波澜,脚步不停地走向教学楼。
&esp;&esp;越岁对顾零道歉:“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esp;&esp;顾零笑笑,收起了羞怯的表情,问:“是你的前对象吗?”
&esp;&esp;越岁迟疑地点头。
&esp;&esp;“谢谢你。”顾零并没有很灰心,但风吹的脸色苍白,他轻轻地说,“那你先回去吧,我再走走。”
&esp;&esp;越岁往回走的时候,有点担心顾零的心情,但这个事情他也没有办法,拒绝他人确实是要果断的。
&esp;&esp;遥望前方,季阙然还没走进教学楼,半边横幅被风吹落了,火红的像悬空的焰色花,在他头顶上方飘荡着。
&esp;&esp;越岁有些好奇,季阙然衣服里藏着的是什么西装,以他的性子应该是黑色的。
&esp;&esp;但愿是黑色的。
&esp;&esp;因为越岁自己穿的是白色。
&esp;&esp;自打舞会开始,越岁就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大家跳舞,大家前几天都找好了舞伴,越岁一直在备考加上昨天还在s大考试,根本不记得这事。
&esp;&esp;他孤零零地呆在角落里。
&esp;&esp;因为他不会跳这种舞。
&esp;&esp;他也不好意思找别人跳舞。
&esp;&esp;好几个人走过来邀请他,越岁都礼貌地拒绝了。
&esp;&esp;他左顾右盼地找人,看见季阙然果然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跟前围了一圈oga,越岁有点不高兴了。
&esp;&esp;“为什么他比我受欢迎?”
&esp;&esp;越岁问站在旁边的刘果云,梁臻也在季阙然那一圈人之内。
&esp;&esp;刘果云得意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据我观察,oga更喜欢这种看起来就很a的alpha,你太像oga了。”
&esp;&esp;越岁沉默了。
&esp;&esp;“当然,也有喜欢温柔系alpha的oga。”刘果云忙安慰他。
&esp;&esp;越岁倏地站起来,走向季阙然,刘果云以为他要去干架,在后面喊着:“越岁,你别激动啊越岁!”
&esp;&esp;越岁扒开人群,将手递到季阙然面前,说:“喂,跳不跳?”
&esp;&esp;光线晦暗,青色的光在季阙然的眼睛上轮转,他抬起头看着越岁,好半天没有反应。
&esp;&esp;“你个alpha凑什么热闹,而且一点没礼貌。”旁边一个oga小声埋怨。
&esp;&esp;“就是啊。”立马有几个人附和着说。
&esp;&esp;季阙然看见越岁的眼睛从一开始的理直气壮慢慢变得委屈,他移开视线,并不理睬。
&esp;&esp;越岁才不管他,直接抓住了他的手,五指滑进季阙然的指缝里,十指交叉握紧了,把人从边缘一把拽往中间。
&esp;&esp;中间是一个略高的台子,这里是领舞站的地方。
&esp;&esp;“你会不会跳?”越岁抬着头认真问他。
&esp;&esp;“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季阙然眼中闪过不耐烦,讥笑着说,“难道经历了昨天那事你还不怕吗?”
&esp;&esp;越岁假装没听见,若无其事地说:“我不会跳,你要带我跳。”
&esp;&esp;他把季阙然的左手搭在自己的腰上,一只手轻放在他的肩上,越岁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肌肉的紧绷,他抬起脸看着季阙然,嘴角的弧度勾的越来越深。
&esp;&esp;惊呼声在层层人群中像海上的潮浪,一阵高过一阵。
&esp;&esp;五色流转的灯光掉进了越岁的棕色的眼睛里,他知道自己笑的很好看,因为放在他腰侧的手猛然收紧了,指腹按压进了肉里,越岁整个人被带的贴近了季阙然。
&esp;&esp;他黑玻璃似的眼珠是一座瑰丽的小岛,里面堪堪容纳着越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