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伊维这明显发怒的表情,福尔摩斯脸上的笑意一点也没有下去,甚至或许因为他的愤怒而笑得更加开心了。
他将两张信纸重新放到了一起,抬头看向伊维:“莱斯先生,你没有在这两张信纸上感受到任何奇怪的感觉吧,就像是在加里牧师跟安德森先生身上那样?”
看着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也根本就没有向他道歉的福尔摩斯,伊维除了在心底狠狠咒骂,还能做什么吗?
在现在这个时刻,伊维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忍气吞声的感觉对于伊维来说真的很不好受。
他瞪着福尔摩斯手里拿着的那两张纸,最终只能没好气地说道:“没有,什么都没有感应到。”
除此之外伊维什么都没有多说。
伊维在心底意味恶毒地想到,反正他也提供不了什么线索,什么也没有感应到,如果后来福尔摩斯因为什么污染的意外而导致被其他污染物吞噬的话,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反正伊维现在对福尔摩斯的脑子也没有了任何的觊觎之心,虽然这香香的实在是诱人,可是他不想吃福尔摩斯这个讨厌家伙的脑子!
只要能够让他死,伊维做什么都愿意!
福尔摩斯已经收敛起了笑容,皱着眉看着手中的信纸,拿着这两样东西在那儿不断地走来走去,嘴里还在不断地自言自语:“信没有什么问题,那这些到底是怎么凭空出现的呢?难道这些污染还会根据被污染的人的情况凭空创造出什么东西来当做证据?我以为这些污染只是让人变得精神失常而已。”
“不不不,不只是精神失常。”福尔摩斯看向了伊维,“确实能够有真切的东西,异于常人的力量,能够吞噬或者是影响周围的人……”
福尔摩斯还在那儿走来走去地自言自语:“就像是那个凭空出现的大嘴……那张嘴能够污染,那是因为什么污染的呢?一束月季,被埋在月季底下的人,尸体通过月季散发污染,为什么其他人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也可能出现了没有被我们发现。那或许是因为有人采摘了月季花,就比如加里牧师,如果只是单纯采摘的话,也不至于这样吧,公园里的月季花一些小孩跟没素质的人摘下来的并不少,那株月季上有不少被采摘过的痕迹……”
福尔摩斯终于不再走路了,他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直接甩掉拖鞋,把自己蜷成一团,在那边思索边自言自语:“为什么看起来只有加里牧师一个人被感染了呢?应该是他跟那个月季有着特殊的接触,不只是单纯的采摘了这些月季花,嗯,最有可能的就是亲吻这种不常见的动作,毕竟看起来那张嘴才是污染物的本体,接触嘴唇传染,好像也很合理的样子……
“但也不能排除没有其他人因此而被感染,得让雷斯垂德调查一下附近经常去这个公园里的人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那这样的话,那个埋在月季底下的那个男人的传染方式就很有趣了,现在回想一下,那颗月季树的根好像确实接触了那个男人的嘴。而那个男人之所以被感染,恐怕是因为他的情人或者是妻子……还是得找到他的确切身份,才能调查跟他有关系的人。”
伊维就在旁边看着自言自语的福尔摩斯,感觉对方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不是个疯子,怎么可能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
想到当时被灼伤的痛苦,伊维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不过福尔摩斯终于自言自语结束,抬头微笑看向伊维:“时间不早了,正好给你买的洗漱用品还在,现在洗漱一下睡觉吧。”
福尔摩斯直接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利索地穿上拖鞋:“就睡在我的卧室,你睡床,我打地铺。”
说着福尔摩斯已经风风火火地跑到楼上的阁楼,很快就抱着被褥下来冲进了自己的卧室,在狭小的空间里铺上了被褥。
伊维看着这样的福尔摩斯着实有些困惑。
他知道福尔摩斯让他跟对方睡在一个房间是为了防止他半夜逃跑。
可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让自己睡床,而他本人打地铺。
这真的是一个脑子正常的人会干出来的事情吗?
“至于睡衣,我有新的没有穿过的睡衣,你应该能够穿上,我们两个的身材差不多,我只是比你稍微高一点而已。”
福尔摩斯很快就从衣柜里把睡衣拿了出来扔到了沙发上。
伊维看着那个灰色的睡衣,眉头只是微微挑了挑:“你是知道的,我并不怎么需要睡眠,我现在一点困意也没有,你想睡的话你就你自己睡吧。”
福尔摩斯看着伊维,伊维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福尔摩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立刻回到卧室,将自己翻出来的被褥挪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紧接着福尔摩斯就无比自然地继续自己的洗漱动作,完全没有在意伊维在干什么。
这让伊维莫名感觉自己被惹怒了,他开始在整个房间里面四处闲逛,然后鼓捣出大动静来。
比如乱翻福尔摩斯书架上的那些书,甚至故作不小心的把它们狠狠的摔到地上。
又比如挪动福尔摩斯放在实验台上的那些实验器具,甚至一不小心摔坏了一个试管。
但对于伊维的这些动作,福尔摩斯连身体都没有挪动一下,继续在那自己洗漱。
这让伊维更加生气了。
等到福尔摩斯洗漱完钻到沙发上的被窝里的时候,即使他将灯熄灭了,拥有夜视能力的伊维依旧能够鼓捣出其他动静来。
他完全没有遮掩自己的能力,毕竟福尔摩斯看起来好像比他还了解自己,而且总要干掉对方的,让对方知道些什么又怎么了?只要人死了,那不就全都消失了。
伊维运用自己在大学里学到的那点基础的化学知识,开始用福尔摩斯这里的东西做实验。
他一点也没有放轻自己的动作,甚至故意弄出更大的动静,一点也不想让福尔摩斯好好睡觉。
但是好好做实验的伊维发现这好像并没有什么用,这没有弄出他想要的巨大动静,所以伊维开始用福尔摩斯的那些化学制品开始胡乱做实验了。
然后一切就开始混乱了起来,莫名飘起的不明颜色的烟雾,带着呛人的味道。
然后忽然冒出来的液体,猛然炸裂的试管,不知道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窜出半米高的类似于泡沫的东西。
可是伊维已经这么一番折腾了,躺在沙发上的福尔摩斯依旧一动不动。
反倒是伊维自己被吓了个够呛。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化学专业的。
尤其是他敏锐的嗅觉嗅到房间里残留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气味之后,伊维忍不住了,立马跑向了窗户前将自己的脑袋探出了打开的窗户,嗅着外面的空气。
可是外面的气味依旧并不好闻,只不过勉强比屋内好一点而已。
等屋里的气味终于散得差不多了,因为他扭头看向福尔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