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为梵天干部,灰谷兰说到做到。
他把我关在了家里,没收了我的手机。
看着摆放在茶几上的婚姻届,再看看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听歌的灰谷兰,我气不打一处来。
我愤怒地撕碎了婚姻届,将废纸全洒在了他的头上。
……说实话,我对原来的梵天兰是不敢这麽造次的,但知道他是灰谷兰之後,仿佛就硬气起来了。
灰谷兰摘下耳机,皱眉道:“还想闹?”
“你起码让我去见明司武臣一面。”从他那里最能知道今牛若狭的去向。
“武臣出国办事了,明年才能回来。”
“那我要给他打个电话,手机还我。”
灰谷兰掸了掸头发上的纸屑,轻描淡写道:“他和你又没有工作上的交集。”
“灰谷兰!”我拔高了音量,酝酿着骂他的措词,却见他打开了旁边的抽屉,拿出了一叠纸。
他把纸放在了茶几上,示意我看,我翻了几下,发现这一叠竟然全是婚姻届。
“你疯了吗?”我问他。
他指了指旁边的柜子,“那里面也都是这玩意,你要是喜欢撕,尽管撕。等你撕累了,就挑一张看得顺眼的签了吧。”
“死变态。”
哪有正常人准备这麽多婚姻届的?这麽多都够结婚一万次了。
“我变态?”灰谷兰笑了,“这些可都是你,不对,应该说是若宫芙柚子本人准备的呀。”
“你说什麽?”
“柚子宝,忘了告诉你,是若宫大小姐追求我,并向我求婚的,而我没同意。她说我拒绝一万次,她就准备一万张。”
我惊呆了。
这周目的芙柚子竟然是个资深舔狗,别的男人不香吗?为什麽要吊死在一棵油头树上?
“我不会信你的鬼话。”我拒绝相信,“你无非是仗着我没有记忆,就扯谎瞎编呗。”
灰谷兰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下面的都有她的签名。”
我翻到下面的婚姻届,果然都签上了我的名字。
——且是我本人的笔迹。
灰谷兰应该签字的地方却是一片空白。
我顿时又感到困惑,芙柚子在坚持什麽,他又在坚持什麽?
“我是唯一一个若宫大小姐得不到的男人,于是她对我倒追多年,只要我一句话,她就能为我摘星星。甚至还爱屋及乌,亲自为龙胆设计了一座游乐园,因为我说过,拥有一座游乐园是我弟弟的愿望。”
灰谷兰每说一个字,我就恨不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太舔了吧。
若宫芙柚子你不要尊严的吗?
我不愿相信,可是手里亲笔签名的婚姻届,以及先前的手机背景图,让我不得不信。
人的确会有一种心理,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想要。灰谷兰只怕是运用了这种心理,将这周目的若宫芙柚子玩弄于手心。
“柚子宝,我没离开她,是因为我相信你会回来。”
“但我也不想吃代餐,所以我一直没有答应她。”
下巴被捏住,视线里是灰谷兰逐渐放大的脸,随即是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靠!他居然强行亲吻了我。
我伸手推他,他却像早有预谋似的,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我两手的手腕,死死按住了。
想擡脚踢他,腿也被他用腿压住了。
没办法,只能张嘴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