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鸢在未央宫养了四日的伤,每日都只是扰着若影要见沈桑晚。
回应她的都只有沉默,若是不小心惹急了,迎来的将是毫无人性的暴打,且都还是看不见的地方。
每次她都不记打,虽然很痛,但是瞧不见伤口,且不严重,她都有些怀疑若影是不是给自己下了什么蛊毒。
这是若影的独门绝技,练了多年,见痛不见伤,是折磨人的好法子。
“你再打下去,明日可就没人救你们殿下心肝上的人了。”
被打的连连求饶的泠鸢,蜷缩在墙角,嗷嗷叫着。
「你说说你这是何必呢,非得找打才痛快?」
听见对方的告饶,若影也停了手,回到门口的位置,像一尊门神立在那儿,面无表情,也不理会泠鸢。
“诶——木头,去告知你们殿下一声,今夜务必来这一趟,若是她不来,郡主死活我可就不管了。”
“还有,这纸上写的东西,今夜一道送来这儿。”
若影依旧没有动作,泠鸢只好身姿怪异的往门口方向走来,然后将手中的纸张塞进若影的怀里。
本还想趁机调戏一把对方,若影扬手准备就是另一顿暴打,吓得她赶紧往后缩,“我我就是闹着玩的,你你别动手。”
若影将怀里的纸取了出来,然后叫来了候在外面的宫女,让她带去未央宫给沈桑晚,还顺带将方才泠鸢说的话一道传达。
「香山温泉」
香山临中都皇城两日的路程,山上有多处泉眼,其中一处位置较为幽静,很是适合二人独处,一直是不对外开放。
此处幕后东家就是沈煜景,只是交由京都一擅打理的名人管理,今日因沈煜景与林婉仪的到来,香山上下看不见一个行人。
一路上山,寂静无声,山中鸟鸣清脆,很是悦耳,周遭空气呼入鼻腔,让林婉仪终于体会到了一丝鲜活的气息。
池内不仅仅是天然的山泉水,还加了花瓣在其中,沐浴之后身上可染香气。
温泉水涓涓流出,热气缭绕,宛若步入仙境一般。
“王爷,此番来,可否多住几日?”
“这是王府的产业,阿婉想住多久便住多久,若是阿婉想在此处住到守岁也无不可。”
沈煜景拥着林婉仪,眉眼溢出的柔情似乎要将她给溺死。
这样恢复常人气色,说话又格外温润之人,当真是骗人一骗一个准。
林婉仪上手拂过沈煜景的脸颊,“可若是住到守岁,宫中年宴你我不在,太后与陛下”
“阿婉自管舒适自在即可,旁的繁杂之事有本王处理。”
「你若是一直都是这样,该多好!」
林婉仪一直用指腹在磨搓着沈煜景的左侧脸颊,眼里虽是柔情,但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那便听王爷的,住到守岁在回去。”
停顿片刻后,她忽而环住对方腰身,“王爷可要同妾身一起?”
“阿婉相邀,自是要应所求。”
沈煜景言罢就欲与拦腰抱起林婉仪,被对方出言阻下。
“王爷,先去更换衣服可好,妾身身上这身衣服还是王爷特意遣人量身制作,损毁了实在有些可惜。”
“好。”
只要是乖顺的林婉仪,说什么话,他都会第一时间无条件的应下。
二人携手去了旁边的木屋,换了一身轻薄些的衣衫,前后走下了温泉池子。
瞬间被温暖包裹,泉水柔软细滑,四周弥漫着氤氲的热气,夹杂了一些花香的气息。
坐于池水中的林婉仪,长期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