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小水那间啊,虽然那房间小了一点,但是又不是不能住了。”
“我看你脑子也是小了点,记忆这麽差呢。那间的床腿不是被耗子咬断了吗,万一半夜睡塌了多糟心啊。”
温小满张着嘴欲言又止。
“你跟人家睡一间怎麽了,她不嫌弃你就不错了。”
一直沉默的夏迹星突然附和:“对啊。”
温小满睨了她一眼。夏迹星反而笑了。
两人一前一後上了楼梯,进了中间的卧室,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湿气。这儿连个书桌都没有,除了衣柜以外就只有一张双人床,上面还没铺床单,只有一张被日月睡扁的床垫。
夏迹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你这房间怎麽没个桌子?”
温小满连个眼皮都没掀,漫不经心道:“要桌子干嘛。”
“你不写点东西的吗,比如说作业啊。”
“不写啊。”
“。。。。。。”
“你不上学的吗?”
“上啊,在院子里拿个小板凳当桌子,把作业直接铺上面。”
夏迹星看着温小满从衣柜里挑拣出床单往床上一丢,她也装模做样地过去捏其一方布角。
“你小时候到底在干嘛啊?”
“你问这个干嘛。”
“了解你很稀奇吗。”
温小满想了想,“嗯,就跟着小朋友一起爬树玩水搓泥巴。再大一点跟着同学满山坡骑自行车玩。”
“我还以为你从小就种菜。”
温小满被她这话一噎,扯了扯嘴角,“是啊,一生下来就扛锄头去挖地,挖开就是奶粉。”
闻言,夏迹星忍不住唇角微扬,意识到什麽又压回去。
床单“唰”的铺开,粉色的床单布满了红色的大花,夏迹星挠了挠额头,总算知道温小满给自己穿的衣服审美从哪来的了。
“这些床单从哪买的?”
“赶集的时候买的,就在外面那条街上。”
“你们这儿什麽时候赶集啊。”
“周日,今天周六,刚好就是明天。”
夏迹星铺平褶皱,从床的另一边小跑到温小满的身边来,弯下腰去看她的眼,“那明天能带我去买衣服吗?”
那张脸凑得极近,温小满想躲都没法躲,明媚的五官就这样晃在眼前,温小满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去看她,但一想到要花钱还是有些肉疼。
一见温小满没有立马同意,夏迹星突然往床上一趴,脸上的软肉被挤出一小层,她嘟囔:“我难受。”
温小满扁嘴,知道她在装,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干嘛啊你。”
“其实我刚才晕车了,但是我不说。”说完,她擡手去捂上温小满的嘴,“人家怕你担心所以不说。”
夏迹星右眼皮一眨,对她比出一个wink,“看在我这麽惹人心疼的份上,你就给我买几件衣服叭。”
因为半边脸都挤在床垫上,所以那个wink也挤得有些奇怪,倒是显出几分鬼灵精怪的可爱。
温小满偏过头,想到这是之前答应过的,倒是也没有耍赖的道理。
她黏黏糊糊地把“好吧”甩出来,又觉得顺从夏迹星像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只好往床单上的大花看一眼,绿翠的叶托着红艳的花瓣,旁边是夏迹星白生生的一张漂亮脸蛋。
温小满觉得心里有些无端的烦躁,推了夏迹星一把,“还不起来,床单还没铺平你就躺上了。”
得了好处的夏迹星自然也不在这儿磨叽,快活地从床上跳下来,风风火火地抱住温小满的腰肢,不过一瞬。
“你真好。”